喬清讓a356拿來外骨骼裝置,柯曼從a356手上接過來,蹲下身為喬清戴上。
他動作細致,喬清一腳踩在他膝蓋上,另一腿被他小心地扶著,將設備嚴絲合縫地貼著腿戴好。
世界上沒有絕對舒服的矯正器,但即便有些許不適,也比時刻坐輪椅要好多了。
喬清還是不大習慣腿部彎曲時如同冷風刺入骨髓般的酸疼感,柯曼扶著他下樓,克蘭正在客廳等他們。
“父親。”克蘭站起身,下意識地伸手要扶過喬清,“我來吧,您去把賀禮拿來。”
柯曼回身上樓了,喬清拍開克蘭的手,“不用你管。”
克蘭瞪眼,“你,”他不依不饒地扶過喬清的手臂,“你說你逞什么強,一會兒又摔了。”
喬清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上次摔了是因為誰”
克蘭“”
“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好。”他說,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所、所以這不是要更照顧一下你嘛。”
喬清還記得他當初在西區時呵斥伊桑時的強勢,現在卻慌慌張張地像個愣頭青。他暗自好笑,故意板著臉推開他“用不著。”
克蘭更不愿意放了,他的力氣比喬清要大得多,一下子將他拉到近前,喬清抵住他的胸膛,對他怒目而視“干什么”
雄蟲的身形不乏高挑者,但大多纖瘦,克蘭一只手臂便能攬過他。喬清離他那么近,近到幾乎貼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得到他的呼吸,略帶急促的,像只被逗急了眼的小兔子。
克蘭拉緊他,聲音沙啞了幾分“我關心你。”
喬清冷笑一聲“以前怎么沒見你關心我。”
這話說得像是賭氣,讓克蘭一直以來因為喬清對他不冷不熱而憋悶的情緒一下子有了發泄口。他像是一下子想通了所有關竅似的,緊張的神色緩和許多,眼角眉梢都帶了笑意。
“你是在氣這個”
他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來,就像是在說“我就知道”。
“以前,那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一樣。”
克蘭撓了撓頭,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他之前確實一直反感喬清總纏著他,還因為他和莊元青的關系而去找他麻煩。可現在克蘭說不上來,喬清好像有些不一樣了,連帶著他也變得不一樣起來。
“我知道你生氣,也知道你想出氣,可是、可是你不能這么報復我,你和父親”
“你想多了,”喬清推開他,“我沒想報復,也和你沒關系。”
他嘴硬著不肯松口,讓克蘭心里直癢癢,他還想說什么,可柯曼此時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只得閉上嘴。
宴會廳里擺了數個大圓桌,柯曼和喬清雖說在一起了,但他們實在不算一個輩分和交友圈,所以兩人還是分開坐,喬清和克蘭坐到了一塊兒。
私人宴會沒有宮廷晚宴這么講究,大家都隨性得很。莊元青作為壽星自然坐在了主位,他長袖善舞,和誰都聊得熱絡。相較之下喬清雖然出于王室身份同樣受到了不少矚目與搭話,但他看得出來原身的人緣似乎并不怎么樣,對他不過是出于面子和禮貌的恭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