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醫生臉上浮出一個悲天憫人的笑容,看得康二心里一慌,矢口否認“我不是,我沒有。”
胡醫生聳一聳肩我可是什么都沒有講噢。
康羽展額上青筋隱隱,火大。
“這樣吧康二,戰亂區條件有限,我先給你開點安眠藥你知道,這玩意在貝樞灣很貴的哦,省著點吃。”醫生埋頭刷刷寫著處方單,爾后停下,略略猶豫幾秒,“嗯,下次如果有那個弓箭手的消息,我幫你留意”
不用了。康羽展心頭窩火,咻一下抽過胡醫生手里的單子,別別扭扭找護士取藥去了。
為情所困哦。藥房的護士聽到醫生與患者的對話,瞥了一眼處方箋,小聲嘀咕。
康二忍了又忍,假裝沒有聽到。
“為了使角色軀殼和玩家們腦中內置的個人腦機終端不被發現,戰亂區配置的醫學影像設備,都經運營公司道具部做過專門處理,在工作中無法顯示腦機相關的圖像。”
沉默了一整天,在康羽展傻愣愣提著安眠藥走出診所的那一刻,越青冷不丁在對方腦中開了口。“所以你在貝樞灣求醫問藥,是無法檢測出我的存在的。”
康羽展藥瓶子都要捏碎“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是呀,我是故意的。越青點頭因為我是存在于你思想之外的獨立人格,所以并不受你控制,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傀儡。
康羽展揣好安眠藥坐上自己的小破車,車窗開到最大,叼一支煙在嘴里,決定無視腦中的聲音。
架不住越青修為極好,魔高一丈,很有耐心。
康羽展驅車打道回府發路上,越青喋喋不休,開啟了人工彈幕模式。
“康二,你知道嗎人類對自己的大腦探究到一定程度后,生物科技突破了對大腦神經元突觸的人工讀取,成功繪制了大腦神經元鏈接圖譜,為人腦記憶的共享與移植了理論支持。”
康羽展吐一口煙,手掌在青煙里揮了揮,像是要把越青的聲音揮走。
“dna以變化莫測的核酸修飾片段的形式,控制著神經遞質的調控方式。”越青沒有放棄的意思,“不同的核酸修飾片段如同刻在基因里的密匙,直接影響記憶在人腦中的儲存方式,即產生記憶時的思考方式。”
康羽展夾煙的手扶穩方向盤,面無表情。
“抑或用更淺白的措辭來表達,這就是人格。”越青高談闊論,“以上兩者,是相同dna個體可以進行記憶人格共享的科學發展基礎。”
越青見康羽展還是不理人,于是愈發賣力起來。
“在生物腦中植入腦機,讓機器貼合的神經元,宿主的人格便得以在腦內神經元圖譜中,以數據化形態被永久記錄,這就是我”
康羽展頭皮一緊,踩了剎車,嘎吱一聲提了手剎。越青受到驚嚇,急忙住了嘴。
你有完沒完康羽展怒斥。
“我靠你的腦機供養,我又不會累。你不理我,我可以說上三天三夜。”越青竟還驕傲起來,“我煩死你。”
康羽展感到畏懼。
好,你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越青端正態度,“只需要你思考和回答我的問題。”
什么問題康羽展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