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還魂
神秘男子昏睡多年后與大明星糾纏不清
距離上一次刷新獎金池清空速度的故事線重啟,又過去四年多的時間了。
如一個不太安穩的長夜過去,黎明終于到來,“世龍號的逆子”越青睜開了眼睛。
雖然嚴格來說,這一刻的越青,并沒有想著要主動睜開眼睛。他恢復意識已經很久,像是從噩夢中驟然清醒一般,從某一個時刻開始,他突然開始重拾“越青”這個人格的記憶,但卻不知為何失去了視覺。
或許還不光是視覺。他意識到自己可以重新陷入邏輯清晰的思考以后,曾試圖抬起手來,揭開擋住自己視線的某樣東西;而手卻無法動彈。
甚至,他感覺不到自己有手的樣子。
這是怎么回事父親那個混球,把自己的人格ai關進電子隔離方陣了嗎
擁有清晰的意識卻無法行動,感知不到自己的軀體,可謂酷刑。
越青束手無策,默默在感官剝奪中忍受這萬古如長夜的寂靜。就在他快要發瘋時,外界突然有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女孩子講話的聲音;越青精神一振恢復聽覺,說明自己重新擁有了身體。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雖算不上熟悉,但他在年少無知時也經歷過一次,并不陌生。盡管越青是一個極端反感義體置換的天然主義者,但在這樣的情形下,他不得不承認,此時對生存的單純渴望,超越了自己慣來的政治理念。
擋在越青視線上那個東西消失了,他又一次看到了眼前的世界。
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女孩子,削瘦美麗,眼神明亮。她額上纏著磨出毛邊的舊頭巾,齊耳的頭發枯草一般亂糟糟,臉上帶著新舊交疊的擦傷;她雙頰總也洗不干凈的樣子,但并不妨礙花季少女奪人眼球的美貌。少女胸叉掛著兩條皮質背帶,緊緊拴著從單薄身板背后支棱出來的兩桿戰用脈沖長狙。
凝結著高度發達科技的脈沖槍口上,略顯怪異地改造裝上了冷兵器軍刺,顯示出使用者能源攝取的窘迫。那軍刺刀鋒明晃耀眼,如少女眼中的光。
越青一驚是“主題世界”里的人。
此刻,那荷槍的孩子目光關切,臟兮兮還帶著泥污的手掌貼在自己臉上。
自己竟會在主題世界里醒來。
“康二,康二,你看我,看得到我嗎”女孩子輕聲呼喚,忍不住盈淚于睫;確認眼前人清醒后,她眉頭舒展,轉頭大聲呼喊屋外的同伴,“賀黎,豆姐,康二醒了”
話音剛落,舊木板勉強拼成的兩扇矮門被人激動地一腳踹開,原本就掉皮的粉墻被震得撲簌簌又落下不少白灰。一個高壯漢子聲如洪鐘,大步流星地跨進來,猛虎撲食般攬起病榻上的首領,大力搖晃
“康二你他媽嚇死我們了撲通一聲倒下去,還以為你要死了。”
“我都說了康二體壯如牛,只是被家具砸到,又不是中了脈沖光束,怎么可能”豆姐緊隨其后,手撐在床前,兀自放著馬后炮,“康二,廚房煮了燉肉,沒事就起來吃啊。”
康二越青一陣恍惚。他正要開口,突然聽到身體自己發出了聲“媽的,痛死我了。”
啊,什么越青一愣,努力想抬起手摸一摸“自己”那胡亂講話的嘴巴,卻感知不到手的存在。
一只臟兮兮的手自己抬起來摸了摸這副身體的額頭,視線往叫賀黎的高壯漢子那邊掃去“他媽的,以后誰再敢在塔樓里亂堆東西,砸到了人,扣光一個月的例錢,聽到沒有”
“還用你說我剛剛已經把光頭那混小子暴揍一頓了。說了八百遍不要再往鐘樓里堆他的破爛,講不聽,這次給他個教訓。”賀黎坐下來,動作豪邁,強行掰著康羽展的腦袋再次檢查傷勢,“唔,確實沒事。耳朵后面有點青,回頭叫凌云給你抹點跌打酒,兩天就好了康二你這腦袋,可能是鐵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