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給我,我送你離開這里。”康羽展重復一遍,竭盡柔情,竟似帶上了笑意。“你腿上也受傷了,不是嗎”
江信心生異樣,像受了蠱惑,竟想試圖相信對方。
康羽展的話,是可以信任的對嗎
江信眼中光芒明滅,注視對面那張英俊剛毅、強忍著疼痛的臉。那戰神一般帶著累累傷痕的身軀,此刻寬大的胸膛向他敞開,溫熱的掌心托向他;那人眼神和煦包容,讓自己將武器交還到他手上。
“你不是存心要殺他的,對嗎”康羽展揚眉問他,目光深邃溫柔。
江信聽到這話,鼻尖竟是一酸,眼淚就要跌落出來。
“我,我不是”
我并沒有想要殺他江信滿腔委屈。
少年心防被突破,聲音嘶啞,眼眶含淚,顫顫將脈沖槍交回貝樞灣之狼手上。
下一秒,康羽展臉色一變,劈手奪過江信手腕,反手將對方反剪;他肩膀已經負傷,此刻壓上全身力氣鉗制江信,死死摁在車上。
兔起鶻落,江信猝不及防。待他反應過來時,緊抵著他腦門的兇器,正是自己剛剛親手交出去的脈沖槍。
他媽的,康羽展,你竟騙我江信一張漂亮的臉毫無尊嚴地緊貼著車窗,頰上感傷的淚痕猶在,人卻已暴跳如雷。
“人你殺了便殺了,他死了你還對著尸身掃射那么多槍,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康羽展伏低身子,低聲壓在他耳畔問道。他持槍的手指重重撫過槍身上凹凸不平的刻痕,如輕觸戰友余溫尚存的尸身,心痛不已。
“老鬼跟在我身邊鞍前馬后數年,勞苦功高。殺人償命,這一槍,是我替他還你的。”康羽展面無表情,砰一下扣動了扳機。
我操你大爺
江信震怒,深吸一口氣,從休眠艙內驀地坐起,驚魂未定。
千里之外的幻色星上,康羽展垂眉將那支刻著骷髏圖案的脈沖槍擦拭干凈,別在腰間。
戰無不勝的貝樞灣之狼無情拋下江信的尸首,驅車揚長而去。
“醒了”齊將軍穿戴整齊,全須全尾地守在江信身邊,表情戲謔,“我聽說你被康羽展一槍爆頭了”
你父親第一時間派了武裝艦去,居然沒趕上哎將軍臉上竟是驚喜。
怎么樣,他是不是厲害死了
“老子要去扒他的皮”江信恨恨抹掉臉上的保持液,尚未從信任被辜負的余怒中抽離出來。
“晚了,你父親知道你在那邊的事了,我剛剛才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將軍聳肩,“他規定你在十八歲以前,都不許再去幻色星了。”
你忘了康羽展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將軍發出缺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