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山靈氣不足,但威壓仍在,清俊美目似是有千鈞實重,飛身前來的二人動作一滯,方才激烈的打斗都未曾流汗,此刻被她威壓一激,禁不住冒出冷汗。
祁酒有些深沉的茶色眼瞳望了一眼陸時山,隨后干脆地轉身,真的昆侖鏡古樸的鏡面蕩出光彩,與那帝陵之門的機關嚴絲合縫,微微一震,光彩又黯淡下來。
西蜀。昆山。玄微宗。邵陽殿。
玉虛真人抬起眼來,對面手握黑子的人也突然一頓,望向他睜開的左眼,灰蒙蒙的似是有濃霧流動。
那人沉吟片刻,黑子銜在指尖敲了敲白玉桌面,隨手在棋盤上落下,黑白二子廝殺之間通往的結局撲朔迷離。
“門開了。”
中原。神醫谷。濟世觀。鳳翥堂。
神醫谷一派亦正亦邪,無論是妖修、魔修還是別的什么,只要給足了靈石,一概都治。
上一刻有人求了毒藥,下一刻馬上將解藥賣給那人的仇家,即使如此,濟世觀弟子仍然受各方敬重,誰還沒個生病受傷的時候呢
“看見我的星隕絲了嗎前幾日煉丹時明明還有”身著月白衣袍的男子衣袖挽至手肘,身材消瘦,滿手血污,劍眉緊蹙問亭中女人。
涼亭中的女人身著淺色羅裳,柔若無骨般斜倚在赭紅茶桌,長發末端微微束起,那雙讓人猜不透的琥珀色眼瞳似乎盛著萬物的倒影,脂紅薄唇襯著清麗容顏,白玉螓首生著赭紅花鈿。
“不必找了,”懶懶側躺的女人一笑,目光遠眺,“去昆山取吧。”
南疆。幽冥淵。無問教。玄冥圣殿。
無問教聽起來清心寡欲一心向道,卻是個實打實的魔教眾人聚集地,地處去往深淵的必經之地。
奇的是這樣一個三教九流、窮兇極惡之人扎堆的門派,也不知道教主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是紀律森嚴,資源集中按勞分配,儼然有特殊時期吃大鍋飯的覺悟。
聽了令的教眾紛紛自幽冥淵中啟程,往昆山之北而去,乘劍陣的乘劍陣,踏骷髏的踏骷髏,前進道路上不時有被擠下來的,也沒人管。
于此同時,那些要回去稟告長老的玄微宗弟子正停滯不前。
“如果稟告葉長老,陸師姐也要一并受罰”身形纖長,道袍潔凈的弟子急急說道,每次都是如此,祁酒若是受了罰,陸師姐總要自言教導無方將罰一并領了。
“可那是陸師姐自愿的”另一名淡眉杏眼的弟子似是囁嚅道。
“陳師弟的法器已經討不回來了,”陳離的師兄皺著濃眉,似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怎么還是要有個說法的。”
他又想到陳離那優柔寡斷、猶猶豫豫的樣子,嘆了口氣。
似是各有各的擔憂,可大家心里都明白,他們害怕強大的妖獸陸吾,不敢跟著師姐去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