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i型中量子跨越打擊準備。”
“斥粒偏導場開始構建,作用半徑037基本距離單位。”
“邊界”,合約艦群的范圍邊緣,一道無形無色的屏障悄然構建而成。
被包在這一范圍內的所有艦隊與將刃兵們或驚異或驚恐地看向四周。明明身周空間疊刃的數量不見少,他們和它們卻都產生了一種被某種絕對隔離的屏障包裹在內的神奇感受,但這到底是保護還是“囚禁”,各支異種艦隊態度不一。
然而沒逾僖等它們有所反應,一道極其強盛的能量波動驀地生自星空深處,無聲呼嘯著推動傳遍了整片星空。
構造比較特殊或脆弱的生物體,在這一波攻擊余波的掃蕩之下當場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異常反應,更有甚者承受不住這股波動的,竟然當場炸裂開來
這場波動太過突然,太過強大,敵我不明,所有艦隊無一不陷入緊張之中。
身處主旋體內的彥淮或許是唯一沒有直接感受到波動的人,但他同樣呆愣地站在控制臺前。
剛剛、剛剛的能量勢圖
就在這時,來自中央指揮系統的通訊請求急促響起。
是顏部長。
他急迫地想要聯系司令,報告關于這場波動的問題“剛才的波動太過強大,難辨敵友,我們需要盡快做出應對”
彥淮猶豫了下。
他想到剛剛自己在主控室內看到的能量勢圖變化
“司令暫時不便聯系。剛才的能量波動”彥淮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作出判斷,“大概率出自主旋體,經過跳躍攻擊到遠處。我馬上會找司令確認這一點,先讓大家不用擔心”
司令并沒有空閑理會他們。
他的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眼前的戰爭之中。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四次戰爭。
第一次戰爭撕破臉皮,三艦大換血液。
第二次戰爭帶走了整一批頂端權限者,也帶走了他的老師。
第三次戰爭
帶走了所有。
唯獨留下了他。
所以,現在有了第四次戰爭。
由他主動迎上的第四次戰爭。
有必要嗎
有。
但是這份必要性分析本身,已經沒了多少必要。
長發青年孤身立于精神域中,眉眼間冰冷漠然。
如果通過腦連接下達的指令能夠轉換為聲音的話,那么下達命令時響起的聲音,想必一定是漠然到沒了任何情緒與波動的樣子。
他一直是個很理智的人。
至少在他接任三艦指揮最高權限之后,就一直如此,并努力如此。
因為從那一天起,他的肩上就負起了所有族人的未來,他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不再是為自己而做,每一句話也不再是為自己而發。
他太冷靜了。
冷靜到了一種有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會心生憤怒的地步。
他的族人,他辛苦守護了一輩子的族人,一個不剩地犧牲在了他們與二艦的戰爭之中。
這該是一件足以讓他憤怒、悲傷乃至于崩潰的事情。也該是一件能夠讓他放下一切不管不顧去報仇泄憤的事情。
可他做不到。
甚至就連記憶剛剛恢復的那段時間,他想哭,他該哭,眼淚卻一滴都流不出來。
悲傷,回憶,痛苦,流淚
不,不行,他沒那精力,更沒那時間。
要做的該做的太多太多,他根本沒辦法放任自己的情緒蔓延。
好在最后他終于能夠不再考慮那么多的“理性”抉擇,成功站在了這里。
必要理由權衡抉擇
他已經不想再想。
他是三艦總指揮。
他是活下來的最后一人。
所以這個句號理應由他來畫上。
這樣就夠。
這樣就夠。
“富粒子衍裂定向光束準備。”
“穩態引力波防御系統開啟。”
“空間質預測分析開啟,準備進行空間穩定,范圍參數”
二艦最擅長的是空間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