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機立斷地說道“信息直接轉交司令部,這不是我們該處理的事”
很快,這道無法自動解析頻率的信號落在了暫時代管總司令事務的顏至手上。顏至驚奇一瞬,立馬動用與指揮臺相連的主旋體功能庫將這道信號解析了出來。
“外派來我們這里”
他掃了一眼解析出的長達四分之三個屏幕的冗長報文,一挑眉。
這可不是他這個代管能夠決定的事情。
沉吟片刻,顏至選擇當即聯系難得休假的岑司令。
通話請求很快被接通,儀板對面傳出了岑司令一貫以來涼薄而冷淡的聲線。
“什么事”
“細長艦隊主動聯系,說想派族人使者前來長居,方便溝通,”顏至非常簡略地概括道,“對方會帶足誠意與必需品,且愿意接受我們的任何安全性審查與限制要求。”
“但是沒說具體目的。怎么說,需要回復它們嗎”
“我明白了,讓它們來吧。指揮臺座位左下角第三層格子里放著一個備用禁錮器,找支”
清冷的聲音忽然輕喘著悶哼一聲,聲音遠離了儀板,只能隱約聽到一聲忍抑著不滿的低聲話語說道“你輕點。”
窸窣聲音響起,冷靜的聲音又繼續說道“找支小隊帶著它去接一下。接到之后暫時鎖在封禁區里,等我回去再處理。”
“好的,那我讓”顏至一頓,“等等,更新一下信息。那位使者乘坐著一艘微型艦機已經到了星球防御層外面,發來信號申請進入。”
廣袤得如同綠色海洋一般的平原上,半生蛋黃般鮮嫩的發光小恒星在地平線上悄悄地探出了半個頭。
長發青年坐在一塊被人工切平磨潤的大石頭上,雙手撐在身后,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右腳的長靴被脫在一邊,襪子也被脫了搭在長靴上面,腳掌被男人用雙手小心地握著,輕輕按揉怕打著踝關節。譚栩陽的雙手每動一下,他都會痛得面色一白,悶哼出聲。
“看來它們有點急,”岑初保持著聲音的冷靜,說道,“放進來吧,讓它直接來找我。注意追蹤好定位。”
平放在手邊的儀板里傳出顏至溫和的聲音,他問“安全嗎,需不需要我派人先將它請進禁錮器內”
“不用。”岑初沒有解釋。
“你能確認安全就行我聽你那邊聲音好像不太對,發生了什么事嗎”
“沒事,不用擔心。”
“行,那你好好保重,岑司令。”
通話剛掛,青年又悶哼了一聲,秀眉皺起,微啞著聲音不滿地說道“你輕點兒。”
“我剛還沒碰呢,沒法再輕了。”譚栩陽委屈地抬頭。
岑初“”
譚栩陽無奈地看著手中握著的白皙腳踝,沒有淤血沒有腫脹,什么異常都看不出來,就是一次非常輕微的小扭傷。可就算這樣也難辦得不行,冷敷別想,岑初一遇冷就會著涼,找簡呈又顯得太過夸張,只能靠自己給他輕輕按揉。
好不容易沒有那么痛了,譚栩陽這才出了口氣,說“今天都別自己走了,我來背你,晾著它別用力,可以好得快一些。”
“行。”岑初不情愿地應道。
譚栩陽小心地幫他穿上襪子,沒有穿鞋,從口袋里隨便找了張紙鋪開攤在草地上,將岑初的腳輕輕地放了上去,又將右腳靴子放到一旁,自己在岑初身邊坐下。
他一攬住岑初,就忍不住湊上前親了一口。
岑初見他還想親,挑眉,一只手指抵在男人的胸口處。
“行了,怎么能比以前還粘”
譚栩陽很是無辜地誠實說道“可你剛剛忍著痛冷靜回答顏至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岑初“”
他疑惑且完全不懂。
譚栩陽攬著岑初的腰,垂眸觀察著岑初微皺的疑惑表情。
追求許久的心上人終于回應了自己的感情,譚栩陽欣喜不已的同時卻也有些沒有實感,忍不住要用這樣的方式一次次來確認現實。
不過,嗯,嘴唇很軟,舌頭很甜,隊長很香。
還沒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