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栩陽想了想,說“這好像沒什么值得意外的。”
“這倒也是。”蘇楊沒有否認。
她側頭看向這名相貌英俊眉目凌厲的首席單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譚栩陽現在的氣場比起以往要沉穩不少。
這種沉穩并非指的是在一般性格上的沉穩畢竟誰也不能說同時占了單兵指揮雙榜高位的天才男人在戰場上不冷靜或不穩重。
這種沉穩是相比起他以往在某些行為方面的張狂肆意來說的。
尤其是在打敗平羿,登上十一艦單兵首席之位以后,自己好像就再沒聽說他與什么人起過沖突。
她還以為,按照譚栩陽原本的性子,成為首席之后應該更會教人頭疼才對。
畢竟找遍全艦,已經沒有誰能夠壓制住他了。
譚栩陽注意到她的目光停留得似乎有些久。
他一揚眉,問“干什么”
蘇楊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說道“沒。我只是在想,希望以后除了這種必要時候之外能夠不要在安全部里見到你。”
譚栩陽“”
他嗤笑一聲“行啊,等你什么時候能打得過我再說。”
“不是你想的那意思。”
蘇楊說“只是你現在多少算我半個老師,如果以后天天有部員來向我報告說你做了什么事,要我過去把你帶來安全部的話,我會很尷尬的。”
譚栩陽“。”
“你對我是不是有什么偏見或誤解”
不過譚栩陽沒給自己辯解什么。他輕哼一聲,目光飄遠,漫不經心地說“不過這你就別操心了。他把你選上來,肯定是希望你能把艦內秩序整頓好的。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在這方面我也會盡量配合,不會讓你難堪失了部長該有的面子的。”
“謝謝,”蘇楊松了口氣,“我會盡量不辜負岑司令期望的。”
之后幾天,一切事務照常運轉。岑初每天晚上從總指揮部下班之后,都會再回一趟主旋體,額外工作幾個小時。
譚栩陽不想讓他去。
因為每一次進去,出來時隊長的狀態都會十分差。
但他看著岑初過分冷靜的目光,知道岑初心里有著非常明確的計劃,而這計劃想來并不是自己幾句話就能改變的東西。
譚栩陽只好每天都跟著一起前往,在門前坐上幾個小時,然后再帶著他一起回家。
最讓譚栩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是,岑初的身體狀態這些天一直在逐步衰弱。這點其他人難以察覺,但他作為距離岑初最近的人,對此感受十分明顯。
例如說隊長最近總難站穩,走路時必須要有人一直陪在身邊扶著;例如說隊長最近食欲減退,已經連著三天除了粥之外什么都吃不下去;例如說以往習慣十一點左右休息的隊長,最近常常一回房間就倒頭躺下,半刻都難以多撐;再例如說隊長最近咳嗽頻繁,自己已經好多次在垃圾桶里見到帶著血絲的紙巾
“岑司令,會議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開始了。”
“好。”
岑初放下手中的工作,回頭喊了一聲“譚栩陽。”
譚栩陽摘下便攜模擬器,從沙發上站起身,兩大步走到岑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