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怎么能隨便讓人進來,剛才不就是因為讓觀眾隨意進后臺所以才導致這一切的嗎
幾個負責人面帶怒色剛想呵斥,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簾幕外,男人一身黑色修身西裝,外面套了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色大衣,被幾個安保一樣的人簇擁著,面無表情的站在簾幕處,壓著眉眼往里面看過來。
因為溫度差,男人的臉上和黑色大衣上仿佛都凝著一層薄薄的冰霧,連原本就清晰利落的下顎線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凌厲。
這樣的神色和氣勢立刻讓幾個原本想要呵斥的負責人僵在原地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連原本還嘈雜的后臺也變得異常安靜,所有人都看向入口處的男人。
男人只是往里面看了一眼,就邁開長腿往后臺里走進來,身后幾個安保人員訓練有素的站在外面維持秩序。
隔著人群,蘇彌沒有察覺到身后的動靜,手機還在通話中,聲音細細的能聽出她在極力忍耐的情緒。
“我沒事,就是被砸到了。”
“嗯已經報警了,你別著急。”
“我等你,哥哥”
所以她的手機一直在通話中就是在安慰蘇謹言。
那么他呢
明知道不應該去比較,可還是忍不住,他知道這樣的情緒很幼稚,甚至沒有道理,但是卻一次又一次的讓他難以忍耐。
大概是察覺到身后的異樣,蘇彌一邊說著話一邊仰起臉向后看,目光里有些受驚后的茫然和因為疼痛而隱忍的痛苦。
顫顫地在跟他的目光相觸時,好像有些沒反應過來周朝年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過了幾秒才抿著嘴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可憐,隨即又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下腦袋,嘴里弱弱的說了幾個字,只有身旁的寧樂聽見了。
蘇彌在說對不起。
大概是知道自己這樣的姿態過于軟弱,蘇彌又抬起頭看向周朝年,眼里有內疚,有窘迫還有小孩子受傷后想要得到撫慰的后怕。
大概是忍耐已經到了臨界點,突然看見周朝年那些疼痛伴隨著歉意再也忍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了幾圈,卻一直沒有肯掉下來。
周朝年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渾身氣勢簡直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那目光好像是在判斷她的情況,卻又像是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僅僅只隔了一秒,他才抬起腳步往蘇彌的位置走過來,身后還跟著早就緊張成一團的陳琦。
“疼也不許哭出來”
周朝年的聲音比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還要嚴厲,眉眼甚至帶著隱隱的怒氣。
蘇彌眼眶紅紅的不敢動彈,憋著淚想點頭,但是怕自己真的丟臉的哭出來,就像小時候蘇謹言嚇唬她要是不聽話就要把她丟掉一樣,努力的憋著眼淚不敢掉下來。
旁邊還在淚流不止的寧樂瞬間被嚇的捂住了嘴巴,連陳琦都有些害怕。
不這還是兩人認識這么多年以來,陳琦第一次看見周朝年的情緒這么外露,甚至動怒。
就因為蘇彌是蘇謹言的妹妹嗎
有種奇怪的感覺在陳琦的心里擴散,很快他自己也是生氣的看向被周朝年嚇得不敢哭的寧樂。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也不敢靠近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周朝年蹲下來,目光從蘇彌的頭頂到身體沒有放過一絲角落,然后才看向她的小腿。
他一直知道她的皮膚很白,又嬌氣,只要自己輕輕的一點力道,就能留下一層淺淺的紅印,幾天才能消掉。
只是那些印記跟砸傷不一樣。
那些印記是他親手弄上去的,而眼前的這些漸漸開始發紫的痕跡不是,周朝年嘴唇抿著,眉眼里全然都是壓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