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已經徹底進入盛夏。
高考前兩天學校開始放假,但三年級的學生必須要去學校,一是要清空所有的課桌,還有一個是熟悉考場。
整個校園里此時空曠的只有三年級的學生。
每個人的課桌基本上都已經被清空的差不多,所有人都在前幾天陸續帶一些書本回去,最后只剩下課桌下的一點零碎的課本練習冊。
教室里的氛圍有點緊張也有點迫切在交織,為即將到來的考試,也為以為可以肆意放縱的將來。
蘇彌把桌肚里剩下的最后幾本書都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寧樂正抱著一摞試卷放進書包里。
“我居然能把這些試卷都做完,簡直想哭。”
“以后終于不用做這些試卷了”
蘇彌抬眸看過去,那些試卷不光是本校的還有顧行衍給的,沒想到寧樂真的能全部都做完。
說道就做到,所有人都知道但卻很少有人做到。
需要付出的不僅僅只是耐心而已,大概每個人都可能會因為一個人而義無反顧的努力向前,即使是難捱的,無聲的。
寧樂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寧樂說“咱們兩的考場都在本校,就周辰的不在,一會我還要陪他一起去熟悉一下考場。”
“你去不去”
蘇彌想了想搖頭,這種事情只要寧樂一個人陪周辰去就好了。
寧樂也不勉強“好吧”
她垂下眸繼續整理書本,忽然指尖頓了一下,才把手里正在翻閱的課本合起來,眼睫眨了眨壓下里面的不確定和吃驚的神色。
寧樂還在繼續說著什么,蘇彌的思緒有瞬間的放空,好像根本沒有聽見。
桌肚里剩下幾本書都是平時很少會用到的,所以她才會在最后帶回去。
里面夾著一張不大不小的紙條,上面的清晰的寫著四個字。
類似這樣的告白信,蘇彌以前也收過,但是都是包在信封里生怕別人知道,蘇彌每次都當作不知道里面寫什么,直接退還回去,這樣別人也看不出來什么。
但是這樣直白的,甚至連包裝的信封都沒有,就這樣毫無遮擋的印在她的眼睛里。
字跡蒼勁有力,一筆一劃像是刻在了紙上,很漂亮。
只是,到底是誰放在這里的
上面沒有署名,也沒有時間,只是快速的一眼,蘇彌的心跳就驟然有點加快,心里有個隱約的猜測,但是卻不敢肯定。
最后欲蓋彌彰一樣,把書合起來,臉頰上卻開始慢慢的有點熱,不知道是因為外面的燥熱的天氣,還是因為那張小紙條。
自從前幾天晚上周朝年送酒醉的蘇謹言回來后,就再也沒有過來。
即使兩人會在門口無意中碰見,他也會在蘇謹言的面前假裝跟她一幅不是很熟的樣子,大概周朝年跟所有人都是那樣,冷淡又極有教養的保持著該有的社交距離。
所以即使看上去有點冷淡,但是蘇謹言也毫無在意,反正這么多年他都已經習慣了,要是周朝年突然變的熱情那才嚇人。
只是在蘇謹言看不見的角落,他的目光總是會若有似無的落在她的身上。
那眼神,讓蘇彌渾身發燙,卻又不敢有什么言語,總是會在兩人在門口寒暄交談的時候,吶吶的說一聲“我先進走了。”
而背后那股淡淡的目光,卻好像自始至終都印在她的背上。
他在認真的執行她說的偷偷戀愛。
這樣私下的,只有兩個人知道的事情,雖然一開始就是她說的,但是沒想到做出來會是這樣的讓她緊張和刺激
只要周朝年稍微把話題往她身上扯,蘇彌就覺得自己整顆心臟都被他攥在手里,任意搓揉。
簡直就是自己挖了一個坑還毫無自覺的往下跳。
最后,蘇彌鬼使神差的把那張沒有署名的告白紙條帶回去、
蘇謹言已經在家里正式開始休假,已經訂好去海島的度假計劃,只等蘇彌考試一結束就會飛過去。
見蘇彌進來,臉上還紅紅的,蘇謹言放下手機,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陽問道“外面很熱吧”
蘇彌搖搖頭“還好,就是有點曬。”
“說了去接你,還不讓我去,怎么你哥哥我就這么見不得人啊”
蘇謹言在家和在外面都是簡單的t恤長褲的打扮,很難跟那些報紙上報道的最有才華的設計師之類的字眼聯系在一起。
看上去就像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一樣,清瘦俊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