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這邊安頓好后,徐淵和劉靈芝又開始了往常那般的生活。
每日徐淵早起讀書,劉靈芝早起練武。院子住的人太多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劉靈芝便悄悄出門,跑到幾里外的一處沒人的樹林中打拳。
不練不行,實在是他最近火力越來越旺,總覺得身體里躁動不安,憋著一股勁似的,非得把自己累的渾身是汗才能平靜下來。
劉靈芝十八歲了,正是大小伙子對著樹都能來一發的年紀,他又未通人事,對那方面一知半解的,總覺得自己好像是病了。
徐淵就沒這些煩惱,每日跟張進元和彭云安一起討論文章受益匪淺。
彭云安和張進元兩人都是在私塾念的書,先不論私塾里教書的先生水平如何,單單從他們身上,徐淵都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七個童生里彭云安念書的時間最久,讀過的書也最多,他擅長文章和經義,每篇文章都有自己的獨到見解,跟他交流過后,徐淵感覺自己的理解都豐富了許多。
張進元的詩詞很有靈氣,就是有時候易偏題,發揮不太穩定。徐淵跟著二人一起讀書,取長補短,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這幾日受益匪淺
怪不得在家的時候,三爺爺常念叨,徐淵跟著自己學習未必是件好事,因為沒有同窗做對比,所以根本就沒辦法看出自己的水平高低。
讀了一上午的書,到了午飯的時間,王伯拎著食籃過來送飯。
彭云安帶著兒子一起來的,他兒子今年才十三歲,出來就是為了見見世面,根本照顧不了他,甚至還需要彭云安來照顧。
還有幾日就要考試了,爺倆干脆交了六兩銀子,在王伯這訂了一個月的飯菜,省得自己做飯麻煩還浪費時間。
隔壁張家大哥也做好了飯菜,站在門口吆喝張進元回去吃飯,徐淵收拾好東西起身準備回去。
劉靈芝已經把飯做進鍋里,菜切好等著徐淵回來炒。他的廚藝僅限于把飯做熟,炒菜實在是太難吃了,炒了兩次徐淵就不讓他做了。
吃飯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噓小點聲,什么雞不一樣嗎,這個味道也挺好的。”
“翔云樓的桂花雞香而不膩,既有雞肉的松軟又有桂花的香甜,這怎么能一樣”
吵架的不是別人,正是齊銘的那兩個陪同。
小廝長保手里拎著熏雞站在門口,書童阿寧擋著門不讓他進去。
劉靈芝聞聲端起碗,興致勃勃的坐在門口看熱鬧,隔壁張進元也一樣,手里捧著大餅,嚼的津津有味。
長保擦了擦頭上的汗“你先讓我進去再說,這么多人看著呢。”
“不行眼看著都中午了,少爺還餓著肚子,你拿只破熏雞糊弄誰呢”
“這熏雞怎么就不能吃了”
“怎么了”屋內齊銘聽見聲音,皺著眉走出來。
阿寧撅著嘴說“少爺,您早上說要吃桂花雞我便讓他中午去買,結果你看他買了只什么啊”
齊銘瞥了一眼,見長保手里拎著的油紙包上,印著老式熏雞的字樣,瞬間沒了胃口“扔了,再去買一只不就好了。”
長保急得面色漲紅“少爺這雞也不便宜,扔了太可惜了那一只桂花雞要二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