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并沒有急著大赦天下,先把父親和祖父下葬,追封太子為仁德皇帝,葬入西陵。
緊接著便是處理遺留下的問題,因受二皇子謀反,朝中有三分之一的官員被牽連,能用的人一下子緊缺起來。
不得不說重華帝隨了天盛帝七八分,小小年紀做事頗有章法,比起他那懦弱的太子爹和瘋瘋癲癲的二叔強太多了。
他聽從內閣的建議,優先提拔各部下屬,以三個月為試用期,期滿考核合格留用,不合格者調回原職。
這個方法一出,大大調動了官員們的積極性,陳英也動用了些關系,把原本準備外放出去的沈霽調進禮部,升為五品的侍郎。
俗話說吏部貴、戶部富、禮部窮、兵部武、刑部嚴、工部賤。
禮部窮的沒人愿意去,調任還比較順利。從戶部調離沈霽反而松了一口氣,他的性格耿直,拉不下臉面去跟人扯皮,注定不能在戶部走得更遠。
徐淵提前從翰林院出來,直接頂替了沈仲卿的位置做了戶部六品主事。同榜的兩位也升了官,秦書塵去了刑部,溫良恩入了吏部。
戶部不比翰林院,每天雜事繁多,去年又推行了新的稅法所以今年格外忙,幾乎每天天不亮人就走了,快到天黑才回來,休沐日還要去陳英那邊商討事宜。
劉靈芝這邊反而清閑起來,因為冬天的緣故往北邊的貨全部停運。向南去水路比陸運快許多,大多都找漕運不用鏢局。
閑來無事他便接替了二明的活計,早晚趕著馬車送徐淵上值。徐探花娘子會趕馬車又成了京都一陣笑談。
這事傳到劉翠花耳朵里,老太太都沒當成一回事。也就是他們城里人少見多怪,且不說幺兒是男的,農村婦人有幾個不會趕車的,家里老爺們要是有點事,地還不種了
過了正月十五,二明夫妻倆打算回趟老家,小兩口出來快一年了,早就想家了。原本打算年前回去的,結果趕上二皇子逼宮,整個京都戒嚴不許出入,前些日子才放行。
豆芽跟劉翠花提了一嘴,劉翠花和劉老漢自然沒有不允,買了不少東西讓他們帶回去。
他倆一走家里頓時冷清了不少,劉翠花是個閑不住的,沒事就領著小丫去錢五家串門。
“嬸子你來就來,又拿這么多東西”清云在家看孩子,聽見敲門聲出門看了看,見是劉翠花她們來了,連忙打開門。
劉翠花拎著包裹走進來“小丫給弟弟縫了幾件小褂子,非纏著要我領她送過來,縫的也不怎么好,怕你嫌棄。”
“有人給我都快笑死了,哪還有嫌棄的道理”清云挽著劉翠花,牽著小丫進了屋,把錢五昨個買的花生拿出來給兩人吃。
錢藏安五個月了,正是虎頭虎腦好玩的時候。
“乖寶,來奶奶抱。”劉翠花把小娃抱起來,小家伙也不認生,趴在劉翠花肩膀上啃她的衣服,小丫在旁邊笑瞇瞇的逗他玩。
清云打開包裹,小衣服用的都是軟和布料,針腳縫的密實,看著就是用了心的。
“小丫這女紅做的越來越好了”
小丫害羞的低下頭“嬸子喜歡下次我再多做幾件。”
中午清云要留兩人在這吃飯,劉翠花拉著小丫道“豆芽兩口子回老家了,家里沒人做飯,下次有機會再留下來吃。”
清云把兩人送到外面,等人走遠才往回走,剛打開大門,身后突然有人叫她“云娘”
清云嚇得頭皮一緊,趕緊進了院子。
那人追了過來砰砰敲門“你是云娘吧”
“不是,你認錯人了”清云插上門栓,臉上的血色褪盡,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沒想到自己到了京都還能遇上以前的客人。
“怎么可能認錯,冀州醉云樓的小清云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呸少胡說八道再不走我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