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梁老師聊聊dora,請問梁老師現在方便嗎”
“不太方便。”
“那梁老師什么時候方便”
“都不太方便。如果事情不著急,你可以到學校找我。如果著急,你應該已經自己解決了。”梁代安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畢竟我們都不喜歡無效社交。”
癥結在這里。
“抱歉打擾梁老師過周末了。”梁心掛斷電話,梁代安那邊很吵,男男女女、歡聲笑語。
梁代安其實喝酒不多,一個月大概那么一兩次,跟很好的朋友一起。這會兒坐回位置上,繼續喝他的白水。眼睛盯著手機,總覺得梁心的消息還會來一樣。
朋友察覺他心不在焉,胳膊鎖住他脖子,打趣道“快來看看這個為情所困的人愛上一個他搞不定的姐姐。”
“你給姐姐看過你的身體嗎沒準看過了,姐姐就喜歡你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梁代安盯著手機不說話。手機亮起,是同局的姑娘“別聽他們的,人和人之間講究緣分的。只是沒有緣分而已。”
梁代安也不太認同緣分不緣分的話,但這個姑娘喜歡他他知道。給她發去一個微笑的表情,放下手機。
“很多人很現實的。當年紀到了,對另一半的要求可就不是身材了。要有錢、成熟,也不一定需要愛情,對婚姻是不是忠貞也不一定要求。”
“我遇到過一個,只想睡我,但跟別人結婚。”
梁代安不太喜歡這些討論,因為很多人習慣用個體情況去概括全部,太狹隘了。
找了個借口從聚會出來,開車回家。
梁代安很少開車,他不太喜歡。還沒退役的時候滿世界訓練和參加比賽,一般坐大巴車;退役以后買了這輛車,三年了,行駛不到五千公里。
進小區的時候看到梁心穿著運動衣向外走,就調轉車頭開出去,在她身后按了兩聲喇叭。
梁心摘掉耳機回頭,看到梁代安從車上下來。
“梁老師聚會這么早結束”
“你不是要跟我聊dora嗎現在聊。”
“車停這不太好吧”
“”
梁代安真的怕了梁心了。她不僅厲害,還要當紀律委員,他投降了“我去停車,待會兒來找你。”
“好啊。辛苦梁老師。”
“為學生家長服務,應該的。”
梁代安還在生氣無效社交那句,卻在停好車后一路小跑來到梁心面前,調整了呼吸才開口“怎么了dora媽媽要談什么”
梁心對dora媽媽這個稱呼很感興趣,覺得他們終于站回了對的位置。
“今天dora對我說過,希望我去參加家長會,讓別的小朋友知道她的媽媽也愿意花時間陪她。但我問她為什么這么說,她不肯告訴我。所以就想問問梁老師,她在學校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沒發生什么事。至少我在的時候,dora跟同學相處的都很好。所以我現在沒法回答你剛剛到問題。”
“好的。麻煩梁老師。”
“不客氣。還有事嗎”
“沒事了,謝謝梁老師。”
梁心真是客氣,客氣的讓梁代安覺得她還沒有別的家長對他真誠。
“沒事了就先這樣,不打擾dora媽媽跑步。”
“那梁老師晚安。”
“別,跟你沒熟到互道晚安的程度。”梁代安說完對她笑笑,轉身走了。
梁代安其實是一個挺驕傲的人。
梁心的客氣比她說那些話更能擊退他,她的客氣會讓他覺得自己特別沒意思,她明明很討厭他了,又要礙于他的身份被迫跟他交談。
他是梁心想躲都躲不掉的人。
這種感覺梁代安非常能共情,就像平常日子里,他被迫跟不喜歡的人交流,會恨不得那個人趕緊消失。
到了家洗漱健身,收到飯局上那個姑娘的消息“還好嗎剛剛看你走的時候不太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