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氣涂明,一邊氣他一邊抱緊他,額在他胸前蹭了蹭,又踮起腳親他。
“要不要把衣服都拿家去啊”盧米沒“我家”這樣的字眼,她說的“拿家去”。
“家里衣柜放的衣服都放不下。”
“可以把的衣服疊起來啊,穿的時候熨。”
盧米也就這么一說,她其實決定“斷舍離”一下,再把雜間收拾收拾。怎么就放不下涂明這幾件衣服啦還能委屈了他不成
說收拾就收拾,她一進家門就開始折騰。
好歹涂明衣服少而精,只質地都極好,不大像能受得了“疊起來”委屈的衣服。
盧米把雜間的東西向外折騰,涂明沉默不語幫她打下手。她雜間堆著很多老東西,從前懶得收拾,今天一件件都覺得可以扔了。除非從小就特別喜歡的,先放到客廳地上。
好不容易收拾完雜間,涂明要把自己的旅箱拖進去,盧米制止他“干嘛”
“放衣服。”
“這不給騰的。”
盧米扭進了臥室,臥室里的大衣柜,盧米堆著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衣服。盧米愛臭美,衣服特別多,有時血來潮翻出一件來,哪怕十幾年前買的,她穿在身上依然很好看。
在臥室里倒騰衣服,穿穿脫脫,還要問涂明好看不好看。
涂明一個勁點“好看。”
“這件時候買的”
“大學時候那現在穿起來非常合身,可身材一直沒變。”
涂明一邊看盧米折騰,一邊的夸贊她。盧米夸的花怒放,甚至拿出手機給自己咔嚓了幾張。這一折騰到半夜一兩點,收拾出好多衣服都丟到客廳里,換季的衣服折騰到空出的雜間里。
衣柜生生空出了一半,得意的給涂明展示“這樣就公平了,咱倆一人一半。”
涂明終于知道她在折騰什么了。
折騰這么久,為了給他騰出半個衣柜。
“我放雜間就好,穿的時候熨。”他有點于不忍,盧米從前說打開衣柜看到滿滿的衣服就覺得自己很富有;一輩子衣食無憂。現在她空出了半個衣柜,那不就會覺得自己貧窮了
“雜間可不興放那些衣服。我的我的衣柜給一半,把的新家給我一半,咱倆扯平了。”盧米身子向后跳到床上,整個人彈起一下“這筆生意我可太劃算了,半個衣柜換半個房子。”
“不換,整個房子都的。”
“那大方,但衣柜我只能只能半個。”
盧米嘿嘿笑“快點啊,掛衣服咱今天就掛完,掛完再睡,反正明天不上班。”
“。那我就不客氣了。”
“您就甭客氣了”
“擎好吧您”涂明學盧米說話,的打開李箱開始掛衣服。
他在盧米的房子里擁有了半個衣柜,這種感覺很奇妙,亦很美好。看起來只半個衣柜,而事實上一次關系的進步。
盧米睡著了,涂明仍舊睜著眼。
這一天甘苦參半,令他久久不能平靜。說到底還因為他從沒想過此生竟會有跟父母決裂的一天。可他知道他說的不氣話,他愿意為他說的每一句話負責。
盧米翻了個人,察覺到涂明還醒著,就微微睜了眼“還不睡啊明天變成大熊貓。”
“馬上睡。”
盧米嘆了氣,手臂環住他“要難受,明天就回去一趟。母子沒有隔夜仇,話說開了就完了。”
“我不回去。”涂明說。
“好好好,不回去不回去。”盧米嘟囔一句,迷糊之間親他臉,又翻身睡去。
涂明說不回去就的不回去,期間去姥姥家里看她,易晚秋看到涂明轉身就走,涂明也不跟她說話。
姥姥剛出院,身體比從前又差了一點。但察言觀色還很厲害,看出他之間鬧了矛盾,就問涂明“臭臭,跟姥姥說說怎么了”
“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