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她你還要見他,你是不是哪里不對勁”
“你不喜歡兒子喜歡,都打算結婚了連父母都見不到,這對勁嗎”
“他是還想再離一次嗎邢云都跟他過不下去,盧米那性格就能了回頭再扣一頂綠帽子給他”易晚秋對盧米最大的偏見來自于她覺得盧米不是一個長情的人,她那樣的性格很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易晚秋覺得他們結婚的結果還會是離婚。
涂明聽到綠帽子三個字,火氣重沖頭頂,推開家門走進去,易晚秋看到他突然住了嘴。
涂明眼神很冷,一字一句問易晚秋“我還是你兒子嗎你就這么希望我婚姻不幸福嗎”
“因為你挑的人不對”
“挑誰就對了
“那么多好姑娘你不選”
“好壞是你定義的嗎”涂明特別傷心,他從前以為易晚秋只是執拗,現在他知道了,她不僅執拗、還狹隘,還對盧米有抹不去的偏見。
站在那哧哧的喘氣,被易晚秋氣的胸腔疼。突然間特別理解為什么有的人因為結果要跟家里斷絕關系了。平常跟易晚秋說話從來和聲細語的人,現在眼睛被氣的通紅。
“我對您無比失望,我從來沒想過我的母親是這樣的人帶著偏見去看待別人,對一個從來沒有傷害過您的后輩惡語相向我以為您的態度已經發生改變了,沒想到惡意藏的更深。”
涂明說完這些看到易晚秋眼睛紅了,易晚秋也生氣“你說什么呢我難道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好惡父母會害你嗎”
“父母沒有害我的念頭,跟思想是不是狹隘沒有關系。您也可以有自己的好惡,只要別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涂明走到門口“因為你清楚,你這樣做對我沒有一點幫助。”
“涂明,你等會兒。”涂燕梁叫住他“你可以不高興,但你不能用這種態度對你媽說話。”說到底跟易晚秋過了一輩子,問題可以慢慢解決,但兒子不能這么跟媽媽說話。
“那用哪種態度”涂明問涂燕梁“高高興興開開心心對她說感謝你對我的關心,我不會再讓人給我戴綠帽子了。你不喜歡的姑娘我不娶,我要這樣說嗎”
伴侶出軌這件事在婚姻關系中最為丑陋,當他聽到易晚秋對他憧憬的與盧米的婚姻揣度的一瞬間,覺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侮辱。父母竟然認為他連對人基本的分辨能力都沒有。
“爸,她上午陪你逛潘家園的時候,你們說說笑笑,我以為你是真心喜歡她。”
“我的確喜歡她。”
“但你任由我媽誹謗她。”涂明對此無法接受“以后都別演戲了。”
他走出家門,上了車。
無論何時,他沒跟家里這樣爭吵過。他從小就懂禮貌,哪怕最開始易晚秋對盧米有偏見的時候,他都用沉默的方式去對抗,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但今天他無法忍受。
在他開開心心想跟盧米開啟人生下一段旅程的時候,自己的父母橫在了前面。他們說不反對你不干涉你,你要怎樣是你自己的選擇。但他們不會從內心接納你的選擇。
這就像好好的一個白饅頭,掉在地上沾了一點灰;又好像頂好看的一幅畫被灑了水。本來應該圓滿的事,多了一點瑕疵。
不,多了很多瑕疵。
涂明回到頤和園,徹底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想不出任何更好的辦法來,那就索性不想辦法,由著自己的心意。他要搬出頤和園,徹底告訴父母他的態度。
他收拾了很久,該扔的扔,該裝的裝。最難辦的就是他的書,擺了一地。
那也無所謂,無論怎樣都要拿走。他出去找了十幾個大紙箱把書都裝上,還有雜七雜八的東西,又找了一個搬家公司,用一個大車把所有收拾好的東西拉到了新家。房子還沒裝好,東西就進來了,堆在客廳一角。像一個流浪漢著急為自己找到一個避風港。
盧米給他電話的時候他正在指揮工人搬剩下的東西,聽到他聲音有點低沉就問他“你怎么了”
“沒事,我在搬家。”
“搬哪去”
“從頤和園搬出來。”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涂明想了想對盧米說“從一個家庭結構里跳出來,準備跳進我自己的家庭結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