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就不回,有點態度挺好。”姚路安又問他“最近這次盧米家里吃飯也不見你去,盧米說你忙。盧晴不讓我問。”“盧米不讓我去。”涂明苦笑了一下“我能感覺到,盧米不定什么時候就撤退了。”
“撤哪去”
“或許,換個男朋友”涂明看著姚路安“你知道她拿得起放得下吧眼里也揉不得沙子。我媽就是她眼里的沙子,現在沒準我也是了。”
“沒那么悲觀吧”姚路安盡管這么說,但他其實也拿不準。盧米從來不受委屈,在易晚秋這里受了好幾次委屈,已經是極限了。涂明可以向著她,跟他媽決裂,但那樣的涂明盧米八成也看不上了。
涂明聳聳肩,又叫了杯酒。
“今天酒量可以啊”姚路安夸他“等我和盧晴結婚的時候,你來替我擋酒吧”
“什么時候”
“秋天。盧晴喜歡秋天。”
“好啊,恭喜。”涂明跟姚路安碰杯,真心替他高興。一口干了,又叫了杯酒。
姚路安也不攔著他,涂明太理性了,沒準兒喝多了能可愛點。甚至還慫恿他多喝點,直到他眼神有那么一點呆了,才說“不喝了不喝了,差不多了,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涂明站起來,身子晃了晃。他在前面走,姚路安在后面跟著,一直跟他到盧米家樓上。家里也沒有人,酒勁上涌,涂明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太舒服,躺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后來發生的事不太記得了,第二天睜眼的時候頭痛欲裂。盧米蹲在沙發邊上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看就看么,還要嘲笑他“瞧瞧瞧瞧,就那點酒量還要多喝難受不難受”
“姚路安怎么回事知道你不能喝還要讓你喝待會兒我就找他去說他一頓”
盧米說著說著急了,真的打給姚路安準備訓他一頓,涂明拿走她電話壓在身下,握住她手腕的手沒有松開。眼睛看著她,一絲一縷的,把她纏住了。
“怎么回來了不是要過周末”涂明問她。
“不回來我男朋友就要喝死了。”盧米哼了一聲,拉他起來“快點起來,我去榨果汁。”
“好。”
涂明洗漱完站在廚房門口看盧米榨果汁,好像很久沒喝到盧米榨的胡蘿卜汁了。他很想念那種感覺,也很想她,明明她就在眼前。走到她身后攬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頸窩,盧米噗一聲笑了,停下榨汁機,轉過身來回抱他。
是尚之桃跟她說做朋友當然不希望你受委屈,甚至想勸你分手。但人生真的沒有處處順心,不是這里就是那里,總會有委屈。你可以因為今天易晚秋讓你生氣離開涂明,但離開會讓你開心嗎不一定。如果離開他會開心,你就不會在我這里又哭又笑了。
易晚秋不重要,涂明才重要。
也因為涂明喝多了,在電話里跟她喋喋不休講那么多話,像一個大傻子。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廚房悶熱,都出了汗,盧米把涂明推到客廳“太熱了,你等會兒。”她在胡蘿卜汁里加了冰塊,還順手丟幾塊西瓜,竟然做成了水果冰沙。
兩個人一人一杯,坐在那慢慢的喝。
“你的朋友還好嗎”涂明問她。
“很好。過的可好了,我都想搬去冰城了。”盧米嘿嘿一笑“但我舍不得我的老心肝兒。”
“我也舍不得我爸媽,我奶奶。我就是這么沒出息。”盧米枕在他腿上“我今天趕早班機回來的,可累了。你要不要再陪我睡一會兒”
“好。”
“那我去沖澡。”
盧米去衛生間洗去一身汗膩,換了睡裙,涂明也去沖澡,兩個人都有點累。盧米拉過涂明胳膊枕著,又蹭到他懷里,一下一下親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你真的有那么愛我啊”
“多愛”
“就是一想到要分開就很難過那種愛。”
涂明沒說話,他不知道該怎么跟盧米說。這些時間他過的特別不好,明明還在談戀愛呢,卻感覺像失戀。從小到大沒這么患得患失過。
“可能比那還要嚴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