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跟你媽說謊呢”
為什么說謊呢因為他不想回家,他在用沉默進行抵抗,讓易晚秋知道這次他真的難受了。但他沒跟盧米說這些,不想道德綁架她。
“你下午做什么”涂明問她“要一起去看個電影嗎”
“不要。”盧米拒絕他,指指他的水杯“怎么喝這么慢你好像故意拖延時間。”
涂明被盧米說中,就笑了,仰頭干了“那我走了。”
“走唄”
盧米也不送他,看他出了門,聽到電梯響,人躲在窗邊,看到涂明坐在樓下椅子上跟二大爺聊天。
二大爺問涂明“有一陣子沒見你了,去哪兒了啊小伙子”
“我出差了二大爺。”
“那現在這大熱天的你不樓上吹空調,下來坐著干什么讓盧米兒攆出來了”
“沒有,下來透氣。”
“哦。”
二大爺哦了一聲,心情不太好。早上他睜眼看到他開臟口那只鳥一動不動在籠子里,用手戳戳,都硬了。養只鳥不容易,尤其是這只,雖然開臟口了,整天罵人,但跟二大爺心意相通。這一死,二大爺魂丟了。
再過一會兒,二大爺找來個鐵鍬,準備把鳥埋了。涂明蹲在一邊幫他。盧米從樓上看他們兩個折騰,終于穿鞋下樓問他們“你們干什么呢”
“二大爺鳥死了,準備埋了。”
“哪只我教那只”
“是。”
二大爺嘆口氣,坐在一邊抹汗“盧米兒呀,二大爺鳥死了,心里難受。你們陪二大爺坐會兒。”
“別干坐著呀,喝點。”
盧米跑去樓上拿了三聽啤酒下來,一人拿著一罐,陪二大爺喝酒。聽二大爺念叨這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不能生氣,生氣就完蛋了。還說把手頭這些鳥養完了再也不養了,傷心
“您上次埋鳥的時候也這么說的。”盧米勸二大爺“您老多好,鳥在您手里也不受罪,別難受啊”
“那成吧二大爺回去睡會兒。”
“快回吧這大熱天的跟這兒受罪。”
目送二大爺上樓,涂明還是坐那不動。
盧米被他逗笑了“怎么等著邂逅你那幾個忘年交呢”
“我回去沒什么事兒。”涂明從前也不太習慣示弱,他只是想多跟盧米待一會兒。
“那您坐著吧,我上去了,熱”
盧米轉身上樓去折騰吃的。
最近吃的也不好,總覺得什么都不好吃,今天胃口好了,肚子咕咕叫,就決定給自己做頓大的吃。也把耳朵支棱起來聽門的動靜。
過一個多小時,牛骨湯的香味出來了,她準備下面條的時候,聽到門鎖響。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扇門,涂明進來了,站在門口,他覺得自己擅闖了私人領地,有點不自在,就舉了舉手里的餐袋“小龍蝦、花毛一體、烤生蠔,要一起吃點嗎”
盧米撇撇嘴,回到廚房,從牛脊骨湯里撈出兩碗面條,好白蘿卜片扔進去燙了,又把醬牛肉切片丟到面碗上,淋點辣椒油,香菜,小蔥花。端到餐桌邊,遞給涂明一碗。
就知道他不會走。
涂明把打包的菜盛到盤子里,也擺了一小桌,吃了一口牛肉面,對她道謝“謝謝。”
盧米吃了兩個生蠔,又翹著蘭花指剝小龍蝦,矜貴的要死,生怕把自己的指甲弄花了。涂明戴上手套給她剝蝦,放到她手上。盧米捏起來蘸汁吃掉,食欲真的上來了。
一邊吃蝦一邊看涂明,光顧著對付小龍蝦,面條快要在碗里膨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