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心真重啊,魈上仙。”
太宰幽幽地從外面走過來。
他來的比兩人都慢,只湊上了魈單手提著暈厥過去的白瀨跳上房頂的瞬間。聽到這句話,魈頭也不回“叫你的手下搜查整個街區,那個群體仍在此處。”
“那你呢”
魈眼中的視野瞬間變暗,只有幾縷各色的元素痕跡飄蕩在房頂之上。
“讓污穢之物付出代價。”
白瀨身上有股深淵的味道。
在和甘雨討論時,他們得出的結論是這層的怪物是盜寶團。第九層并不會有什么高難度怪物,他們也在討論初期就認定,這里應該只有諸如愚人眾、盜寶團這樣的人類。
但是這種味道,是深淵獨有的味道。不同于元素力,它陰冷而潮濕。深境螺旋不等同于深淵,如深淵詠者之類的怪物并不常在大世界中出現。
如果是深淵的力量魈眼神一冷。
熒前幾個月才剛風塵仆仆地爬上望舒客棧的樓,像條死魚一樣攤在茶桌上。此人毫無底線,堪稱魈防不住的魔物之首,笑瞇瞇地給小朋友講她的淵下宮之旅。
在她口中,那個自稱淵上的深淵詠者,就曾玩笑性的提到“受到了莫名的詛咒,變成一個使用火元素的怪物”。
在小孩哇哇大哭之前,魈便黑著臉跳下來拎著熒,讓她滾去把自己涮干凈。
不過,那句話還是留下了他心里。整整一個國家,連久居書海之中的學者,都受到詛咒、變成怪物這樣想,那些深淵詠者不如只出現在深境螺旋,倒也是件好事。
如果這種怪物出現在人群之中,后果不堪設想。
他手里提著的這個傻子,大概也和被深淵法師控制的丘丘人一樣被影響了。魈攥緊了手中的槍,面對沉默無言的高樓,目光如鷹般銳利。
雖然他手頭還有一些“連理鎮心散”,但是這種物品切不可讓尋常人服用。甘雨一個兼職奶媽,處理一道刀傷都手忙腳亂的,一時之間,他還真沒辦法解決這個被一定程度控制的人。
當然,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那就是找到控制他的深淵法師想辦法“說服”它。
穿越一個個高樓,順著蔓延的元素視野中的影子,魈站在了一棟樓房的門口。
還沒推門,對冤魂和惡鬼無比熟稔的他,就已經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怨恨之味。
身旁無時無刻不在呢喃的業障們似乎都蘇醒過來,而被環繞的降魔大圣并無過多反應,一腳踹開大門,身形立刻消失,幾秒鐘之后,一群疑惑的守衛沖出來,卻沒有發現任何人。
這里接近郊區,人煙稀少,一棟低矮小樓并不引人注意。一路順著走廊、閃現于視覺盲區之間,魈如同一陣風一般迅速貫通整個大樓。
怨念不來自這里,而是更下面。
叮咚一位工作人員走出門,電梯在他身后緩緩合上。突然之間,背后的門又頓了一下,緩緩打開了。
工作人員并未在意,只覺得是電梯出問題了,快步離開。
電梯也正如他所料,在這層停了很久,才緩緩下行。
魈不認識這里的字,上下電梯花費了一些時間。等他提著白瀨來到地下室時,已經攥緊了槍,隨時準備應戰來敵。
電梯門緩緩打開,整個地下一層的景象展現在他面前。只見整層樓分割成許多房間,住著許許多多的少年少女。在聽見有人來后,紛紛低頭報團,瑟瑟發抖。
在他們脖頸間,掛著一個個奇異的珠子,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輝。總體來看,單獨房間中的人脖頸上的珠子光輝呈現同一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