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測到敵方反應。”
艦橋上,聯通著觀測系統的升華者抬起眼睛,將數據呈現在槐詩的面前,高聲回報:“兩萬、三萬、七萬……敵方數量還在進一步的增加!”
寂靜的艦橋里,雷蒙德抬起眼睛,看向槐詩沉默的背影。
“如何應對?”他問。
“啊?”
槐詩不解的回頭,好像沒聽懂。
“需要應對么?”他問。
都到眼皮子底下了,還應對什么?
況且……
“這種垃圾貨色,根本沒有理會的必要吧?”
槐詩隨意的揮手,告訴他:“碾過去。”
于是,雷蒙德咧嘴,搓著手。
期盼獰笑。
在轟鳴之中,太陽船的速度加快。
甚至,就連波光粼粼的冥河護盾都消失不見,引擎噴射著火焰,加速。
向著剛剛勉強集合成陣列的敵人。
“進攻!進攻!”
督軍咆哮著,揮舞著長鞭,鞭撻奴隸:“不準后退,給我進攻!”
當看向轟然行進的巨大戰船時,眼中就浮現猙獰。
現境人覺得有堡壘就可以保護自己么?這樣的對手并不是沒有對抗的經驗,只要越過了他們的火炮。攀附上去,殺進他們的指揮所里,他們就不攻自……
等等,為什么,他們沒有開炮?
督軍茫然的,瞪大了眼睛。
明明應該喜形于色才對,可不知為何,難以言喻的不安和驚悚卻從心頭浮現,他怒吼:“給我進攻,進攻!”
回應他的,只有風中傳來的怒吼。
鋼鐵的鳴叫聲。
難以想象震耳欲聾的巨響,自履帶之上迸發,宛如怪獸的咆哮那樣。
在滾滾的濃煙和巨響之中,太陽船轟然向前。
像是神話中的巨人。
投下了漆黑的身影。
當那遠眺時好像還像回事兒的樣子浮現在眼前的時候,恐怖的黑暗就將那一雙雙呆滯的眼瞳覆蓋。
“進攻……進攻……進攻……”
督軍依舊在麻木的重復著,揮舞著鞭子,可那聲音已經變得孱弱又嘶啞。
仿佛哽咽。
快要,哭出聲來。
而巨人無言,巨人沉默著,巨人邁開腳步。
冷酷的,殘忍的,又毫不在意的,從他們的身上碾過去!
轟!
骸骨在履帶的旋轉中被擠壓成粉碎,血和肌肉被均勻的碾壓成了等待腐爛的泥,然后,順著履帶的傳輸,一寸寸的抹平在大地之上。
成建制的大群在瞬間消失無蹤。
仿佛變魔術一樣。
只留下了一道猩紅的軌跡在大地之上,如此光滑,平滑如鏡,映照著燃燒的天穹和落下的雷霆。
“開炮!開炮啊!還傻愣著干什么!”
在數里之外,鼠人大群的主宰嘶鳴,眼珠子已經被那龐然大物的恐怖輪廓燒紅,瘋狂的催促著身后的陣列。
不知道多少鼠人忙碌的運轉著,運送炮彈,送入了銹跡斑斑的大炮中,惡毒的源質和詛咒從其中醞釀。
銅毒凝結成了實體,化為烈光,在祭祀的舞蹈和秘儀中飛上天空,掀起破空的巨響。
墨綠的光束跨越了漫長的距離,瞬間,落在了太陽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