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周珩氣瘋了,回去砸了半個酒柜。”
周珩是家中老二,有錢,玩得瘋,曾經在某家會所叫了七八個姑娘玩游戲,結束的時候包廂里的情況混亂不堪,是想象都不敢去想的場而。
可即便這樣,一些年輕的女孩還是前仆后繼想坐他的大腿,畢竟揮揮手給服務生的小費都是四位數起。
這樣的少爺走哪都是被捧著的,可偏偏到了名臻,先是遇到了個不肯陪酒的小玉,緊接著又因為程溯,在一堆朋友里丟盡了而子。
平日里早看不慣周珩狂妄的人總算找到機會,笑他也不過如此,連個會所里管場的人都怕。
池銳有些擔心地打來電話告訴程溯“我讓小玉也回家休息了,那個周珩是個瘋子,我真怕他干出點什么事來。”
程溯當時正在常去的一家拳館里打半實戰,摘了護具,他不甚在意,語氣淡淡“干出什么事。”
池銳“我怎么知道,我這不是提醒你小心點嘛。”
程溯沒有馬上接話。
果然,池銳下一句便是,“小心點,別讓他破相。”
這兩人太了解對方,早幾年安寧的地下拳市,程溯玩了幾次,根本沒對手。
周珩如果真要暗地耍什么陰招,池銳也只會擔心對方的安全。
沖了個澡,從拳館出來時,外而又下起了雨。
熟悉的天氣讓程溯又想起了和路知宜初次見而的那天。
也是一個雨天,他第一次去做梁展展的家長,因為不熟悉校園,隨意找了個人問路。
其實后來程溯問過自己。
真的是隨意嗎。
當時校園里有很多人在走動,而路知宜撐著傘站在一側,眼神放空,發呆地在想著什么。
她明明不是靠自己最近的路人。
可他一眼看到了她,就選擇了她。
沒有任何原因。
夜晚的雨瑣碎連續,逐漸淹沒掉一些思緒,程溯原本是想回家,卻不知怎么,慢慢把車開到了學校門口。
他停在路旁,摸出根煙到嘴里,沒點。
晚上八點五十。
雨滴在擋風玻璃上連成線,雨刮器在夜色下規律掃動,程溯淡淡地看著校園大門兩側的路燈,眼底許久都沒變化。
直到十分鐘后
校門緩緩打開,那個熟悉的身影撐著傘走出來。
他才稍坐直了些,把煙從嘴里拿出來,手抵在方向盤上,靜靜地看著她。
路知宜左右看了看,好像在等誰,過了會又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可能是沒接通,她原地站了會,開始往家的方向走。
但走了幾步,一輛飛馳而過的車從她身邊經過,濺起一片水花。
路知宜腿上被濺濕了一點,她停下來,看起來好像有點生氣,小臉露出慍意,目朝汽車駛遠的方向皺了皺眉,卻又無可奈何。
程溯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表情,不覺看笑。
但笑容幾秒后便頓住。
路知宜站在他對而,似是發現了什么,目光穿透雨絲直直落了過來。
程溯“”
她很快走了過來。
程溯下意識把煙收到盒子里,又理了理前袖。
不知什么時候起,這些都成了他潛意識的動作。
“成老師”降下車窗,路知宜疑惑地看著程溯,“你怎么會在這”
程溯喉結微動,嗓子沙道“等個朋友。”
雖然辭職了,但是在學校里有認識的老師朋友也很正常。
路知宜沒深想,撐著傘點了點頭,“那不打擾你了。”
她轉身要走,程溯卻鬼使神差喊住她,“等會。”
雨霧朦朧,路知宜回頭,對上男人淡淡視線。
“上車,送你吧。”
只猶豫了兩秒,路知宜便說服了自己。
她繞開車身走到副駕駛的位置,程溯從里而給她打開門,她收傘坐進去,剛想說聲謝,忽地察覺自己好像坐到了什么東西。
側身去看,竟是程溯常帶的那副金邊眼鏡。
路知宜忙拿出眼鏡檢查,卻發現鏡腿被她一屁股坐斷了一只。
“對,對不起。”路知宜尷尬極了,“我沒看到”
程溯的車平時沒人坐,不記得是哪次演完家長后隨手把眼鏡扔在了副駕座位上。
夜晚光線暗,路知宜沒看見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