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銳這時拿著兩個加熱過的三明治走過來,看著路知宜的背影問“那不是上次你給講題的妹子嗎,怎么突然跟你那么生疏了”
程溯也很莫名“不知道。”
前天兩人在電梯門口遇到,她轉身就下了樓梯。
今天又是這樣。
路知宜這幾天變得生分,對自己的躲避也很明顯。
程溯感覺得到。
“不吃了。”程溯突然沒了興致往外走。
“”池銳捏著倆三明治跟上去,“我們才下班哎,你不吃點東西喂,喂”
整整一天,路知宜都在為早上的事心神不寧。
原本可以輕松略過的偶然事件,到了程溯這里,卻好像釘上了烙印,怎么都揮之不去。
兩人手碰在一起時的觸感,反反復復在心中翻涌,火花一樣灼燒。
路知宜知道不應該,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嘗試用刷題去忘記那些感覺,可偏偏一打開試卷,就會想起他溫柔給自己講題時的模樣。
他當時的語氣,眼神,他握過的筆。
都像幻燈片一樣在腦中閃現。
實在沒了辦法,路知宜只好向楚妍求助
“最近學校有什么新鮮事嗎,說給我聽聽吧。”
這還是學霸第一次要求聽八卦,楚妍鉚足了勁,從誰又熱戀了,誰又被記了過,說到誰又對誰告了白,幾乎把最近校內的熱門事件都說了一遍。
可路知宜卻好像都沒什么興趣。
楚妍眨了眨眼睛,想起什么似的,又說“對了,高二那個成老師好像辭職了你知道嗎”
路知宜愣了愣,忽地有些晃神,“辭職”
“是啊。”楚妍不以為然,“可能是被其他學校高薪挖走了吧,現在又帥又有才還多才多藝的老師太搶手了。”
“”
“知宜,知宜”楚妍伸手揮了揮,“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這一刻,路知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雖然她很早就預見了彼此短暫交叉的世界終將分離,但當這天真的來臨了,她還是有一些遺憾。
比如
早上見到他的時候,應該好好說一聲再見的。
夕陽斜斜照進教室,路知宜想起那天在老圖書館后和他并排走在一起的畫面。
仿佛一場誤入的夢,雖然短如曇花一現,卻終是給過她真實的溫暖。
晚上九點,下了晚自修后,路知宜跟平時一樣準備回家,卻不知道梁展展已經等在了學校門口。
大小姐打了輛車,沖出來的路知宜招手“這里學姐,我偷跑出來的,快上車”
因為一直惦記著另一個人,路知宜都忘了早上梁展展說放學一起吃夜宵的事。
她走過去彎下腰,朝車里的人說“真的不用了,這么晚出去也不安全,你回去吧。”
梁展展卻下車來拉她,“放心吧,絕對安全,我親戚開的店。”
“可是”路知宜還猶豫。
“這么著,我跟你保證,咱們十點之前絕對回來,走嘛姐姐,我菜都點好了。”
“”
話說到這個份上,拗不過梁展展的熱情,路知宜還是上了車。
但她其實也揣著一點私心,有些事想問梁展展。
路上梁展展一直在說要去的那家店請了如何牛逼的大廚,都是服務上層人士的,路知宜沒心思聽這些,過了好一會,梁展展話停的時候,她才假裝隨意地問
“你們年級新來的那個成老師為什么辭職了”
“不知道誒。”梁展展說“挺突然的,很多女生都舍不得呢,他上課特別溫柔,是我難得不討厭的老師。”
“”
好吧。
路知宜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看向窗外,心情空蕩蕩的。
幾分鐘后,車到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