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喝著可樂的梁展展皺皺眉“你太沒良心了吧,我是中午聽池銳說你今天放假,怕你一個人晚上孤單寂寞冷,下了自修特意溜出來陪你吃夜宵,全世界去哪兒找我這樣的干妹妹啊”
程溯莫名有些煩躁“有事就說,別拐彎抹角。”
“哎呀程溯。”梁展展一頓,放下正在吃的烤串撒嬌道“你怎么老是這么聰明,你就不能裝一次傻嘛。”
程溯冷眼看著她。
梁展展笑嘻嘻地蹭到他身旁,眨了眨眼“今天人多我不好問,池銳最近老不老實,有沒有又認什么新妹妹”
程溯無語看向別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成了梁展展的眼線。
“沒有,能回去睡覺了嗎。”他說。
梁展展半信半疑,“真的”
程溯只回了梁展展一個眼神,梁展展馬上閉嘴,“行,我走,馬上走。”
小姑娘穿好外套,剛要起身又好像發現了什么似的,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拿起茶幾置物盒里的一張粉色創可貼問“我靠,你什么時候用這么粉的東西了”
程溯眼神愈發沉下來,嚇得梁展展馬上松手,“好好好,不問了。”
但還是邊跑邊念叨“這么兇誰敢做你女朋友啊。”
梁展展麻溜離開,家里總算安靜下來。
程溯著手去收拾大小姐留下的狼藉,不經意看到那張創可貼時,他慢下動作,頓了頓
抬起頭,看向陽臺的對面。
路知宜的臥室亮著燈,但窗簾緊閉,什么都看不見。
只有那入夜的薔薇香,若隱若現地飄過來,一點點侵入他的呼吸。
天氣逐漸轉暖,進入四月,離高考就剩兩個月的時間,老師們不再講題,大部分時間讓學生們自修,甚至還組織了一場畢業晚會,幫考生們減壓和放松心態。
班會上,老張說這是學校歷年的傳統,屆時師生同樂,有表演有舞會,讓大家快樂迎接考試。
“咱們班要是有想上臺表演節目的,到路知宜那邊報名。”
因為路知宜成績好,又已經提前被錄取,所以班里一些不大不小的事老師都會讓她幫著分擔一些。
有人問路知宜這次又要給大家帶來什么驚艷的節目,她卻笑著搖了搖頭。
路知宜唯一的遺憾大概便是從小沒有學習一門才藝,當同齡小朋友學唱歌跳舞或者樂器時,她來回在各個補習班里。
也正如此,那天當聽到大家說成老師鋼琴彈得很好聽時,即便沒見到人,那種崇拜也無法控制地從心底溢出。
想到那個男人,路知宜心忽然擰了一下。
上次那件事后,她已經刻意避著他好幾天了。
路知宜很慶幸那天敲下了那扇門,否則她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發現自己的愚蠢和幼稚。
能夜里十點還待在一起的男女關系是什么,路知宜心里明白。
她后來甚至想過,那晚那個女人的出現,或許就是對方隱晦的暗示和提醒。
無論如何,禮貌收場對大家都是好的。
報名的名單很快登記好,路知宜趁著課間送去a辦,途經教導主任辦公室時,一個年輕的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
女孩個子高挑,耳朵上帶著幾個連環的耳釘,看起來拽拽的,對主任的數落毫不在意。
“你說你涂指甲,帶耳環就算了,你怎么又打人我跟你說多少次了,有事好好說,不要一言不合就動手。”
女孩滿不在乎“別人收到的信他給搶去公開朗讀,您怎么不問問他怎么那么欠打啊,賤手賤腳的。”
主任氣得沒話說“你家長呢,讓他今天過來找我”
女孩聳肩“他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