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宜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從淋浴房來,坐在了洗漱臺上。
半干發垂墜在胸前,分不清是洗澡水還是流汗,和著熱氣粘在身上。
路知宜眼前全是不真實畫面,快急促地閃,她意識逐漸變得模糊,只能抓住程溯,抓住所有畫面唯一能感受到溫度。
夜漸深,后院熱烈綿延不休。
第二天路知宜根本起不來。
早上八傭人來請吃早飯,路知宜被吵醒,直接往程溯懷鉆,“我不吃了。”
程溯沒有睡懶覺習慣,就算晚上睡得晚,早上還是會七八就起來。
他下了床,幫路知宜蓋好被子,親了親她額,“那你先睡,我待會給你帶吃來。”
程溯離開后,其實路知宜也睡得不再那么深。
她閉著眼睛,努力想讓自己趕緊睡著,可清醒來大腦總會冒昨天夜那讓她臉紅羞恥畫面。
衛生間冷色調瓷磚,暖黃吊燈,一閃一晃,刺激她神經。
她伏在臺面,程溯指腹輕撫她后背刺青,最后壓下來捧起她臉說
“寶貝,抬頭。”
他捏著她下巴,聲音壓低蠱惑,盤踞著路知宜理智。
她陷在面,就那樣被騙著抬頭,看到了至今想起都會臉紅一幕。
路知宜皺著眉呼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做這樣事。
她把被子拉高裹住自己,惱了一遍程溯,心想后再也不要試圖去惹這個男人。
他太壞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幸福地流逝。元旦后沒多久,就到了都盼望新年。
去年新年,程溯陪著路知宜了安寧,和路弘一起。
路知宜不是自私人,她有人,程溯也有。
所即便今年程溯還是說要陪她安寧,但路知宜堅持留了下來。
她撒嬌地挽林正國胳膊“今年我要陪外公一起看春晚,還要帶外公去放煙花。”
林正國雖然嘴上不說,但心其實是渴望能有個全團圓新年。
如,還能有個小,就更好了。
只是這樣愿望他從沒提。
他知程溯和路知宜一個在事業上升期,一個在學業攻讀期,他們生活才剛剛開始。
沒有理由為他一個垂暮老人停下。
能和外孫和解,看著外孫成了,現在還能在一起個團圓新年,林正國已經覺得無比知足。
除夕前這段日子,林特別熱鬧。
程溯減少了手頭工作,路知宜學校也放了假。他們經常一起去逛街買年貨,買燈籠,買好看春聯,將整個莊園裝得喜慶溫馨。
這是他們一直都熱愛,也沉浸,最平淡小幸福。
除夕前一周,到了林正國半年一次大檢查。
那天早上餐桌上,程溯主動提這次復查由自己和路知宜帶著林正國去。
一旁林君婭笑他,“難為你還記得外公復查日。”
林正國擺手拒絕,“都要年了查什么查,我都說了沒什么事了,非要我查那么勤快。”
“話不是這么說,”林君婭給老爺子倒牛奶,“咱們已經跨五年,像您說,這場仗咱們已經打贏了90,但最后10也不能松懈是不是。”
“對呀,咱們復查完開開心心地年好嗎外公。”路知宜也哄著林正國。
別人說話可能不管用,但路知宜一開口,林正國就聽了。
那天復查便是程溯和路知宜帶著林正國一起去。
林正國這年一直在北城一私立醫院跟進和記錄自己病。因為有最專業和頂尖醫生照顧,加上心好,這年他一直都保持得不錯。
原為這次復查也會一切順利,只是沒想到,一天檢查結束后,傍晚,主治醫生把程溯叫進了辦公室。
醫生告訴程溯,“復查ct上顯示肺部有一處陰影,懷疑是轉移,具體還需要后期更詳細檢查來判斷,但您要有心理準備。”
程溯“”
那天后來,醫生跟程溯說了多有可能況,最好,最壞,都說給了程溯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