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在乎金錢,不在乎權力,他幾乎沒有可以被拿來當籌碼的東西。
除了路知宜。
想到這里,程溯的心忽然很深地刺痛了下,手機鈴聲幾乎也是同時響了起來。
是路知宜打來的電話。
程溯深深地呼吸了好幾次,平復住情緒才接起來,“喂。”
女孩欣喜的聲音傳來“程溯,我爸爸醒了”
路弘是晚上十點醒的,當時只有路知宜和秘書守在外面,江映月早早地就回了家。聽到消息后路知宜高興得要哭出來,醫生見她一個小姑娘也可憐,便破例讓她又進去看了一眼。
雖然剛醒,身體很虛弱,但看到路知宜的那一刻,路弘的眼眶還是紅了,監測儀開始滴滴報警,醫生連忙在旁邊說“別激動哈,一激動心率血壓都升了,我就只能讓你女兒出去了。”
路知宜握著路弘的手,不斷安慰他“爸爸我在呢,沒事,都好了,醫生說你恢復得很好,等你轉去普通病房了我給你做好吃的,你加油好不好”
路弘說不了話,只能很輕微地點著頭。
路知宜從病房出來的時候,程溯已經趕了過來,等在外面。
路知宜飛快地抱住了他,跟他分享內心的欣喜和感激,“醫生說我爸各項體征都恢復得很好,應該很快就能轉到普通病房觀察了。”
程溯點著頭,“那就好。”
“我想回去洗個澡,在醫院待了一天一夜,感覺身上都臭了。”
路知宜臉上終于有了笑容,程溯輕輕拖住她的手,“好。”
許是察覺到他情緒的不對,路知宜皺了皺眉,“你怎么了”
程溯不想裝作若無其事讓路知宜猜疑,便說“可能有點累。”
路知宜也的確信了,幫他順著胸口安慰,“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今晚醫生說了不用來,我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程溯點點頭,“好。”
兩人回家后,路知宜先去沖了個澡,沖完就神秘兮兮地讓程溯進去洗,還說“洗久點再出來。”
程溯不知道她葫蘆里賣什么藥,但也無心去猜,他在路知宜面前強撐的所有鎮定,在關上門后一點點破防。
水汽籠罩了整個衛生間,他站在水下閉著眼睛,滿腦子都是父母那些故事的畫面,一幀一幀,悲情又壯烈。
二十分鐘后,程溯才從衛生間出來。
客廳關了燈,一片漆黑。
他拿毛巾擦著濕漉的頭發,“知宜”
卻沒人回應。
隱約看到臥室有一點光,程溯丟了毛巾走過去,推開門,看到房里的畫面,怔然地頓住。
房內只亮了一盞小臺燈,光線很暗,床頭兩側擺了兩個點燃的香薰蠟燭,燭火輕輕晃動,送出讓人放松的花香。
路知宜穿著白色的睡裙,笑吟吟地來拉他“快進來呀,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睡前驚喜。”
程溯“”
“我臨時準備的,你別嫌棄簡單哦,”路知宜把程溯拉到床邊坐下,端來一杯熱牛奶,“快把這個喝了。”
見程溯沒動,路知宜干脆把杯子送到他嘴邊,“乖嘛,喝了才會睡得好點,我知道你這幾天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