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宜微微低頭,禮貌道“梁阿姨好。”
梁美嵐很細微地上下打量她,片刻笑了笑,“你好,坐吧。”
感覺路知宜手心好像有汗,程溯輕輕握緊,將她帶到沙發旁坐下。
路知宜從包里拿出提前準備的禮物,“阿姨,這是送給您的。”
一個非常漂亮的胸針。
“不過我現在沒有收入,所以是我選,程溯給的錢,算是我們一起送您的。”路知宜又補充。
梁美嵐唇角輕揚,接過胸針看,“有女朋友了是不一樣,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給干媽買禮物。”
過去有什么事,程溯和池銳都是直接封紅包,從沒有這樣細心的時刻。
程溯不置可否這一切都是因為路知宜,他的世界逐漸變得柔軟,變得有人情味。
“以后我們會經常孝敬您。”他對梁美嵐說。
梁美嵐將胸針收起,看著路知宜道“那這兩個月,展展的英語就拜托你了。”
路知宜點頭,“阿姨放心,我會盡力的。”
說完,梁展展已經迫不及待要帶路知宜去參觀自己的房間,“知宜姐你快過來,我給你看我二樓的秋千,我媽才給我買的。”
路知宜看了眼程溯,見他微微點頭示意,便跟著梁展展去了二樓。
兩個姑娘離開,剛好是程溯和梁美嵐單獨說話的時間。
梁美嵐讓傭人泡了兩杯茶送過來,她輕撫杯盞,說“周珩的案子已經差不多了,故意傷害加上收容吸毒加起來可能會有個兩三年。”
程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這么順利,他隱隱覺得有雙手在暗中推動,猜想也只可能是梁美嵐,所以問“是不是您打點過。”
正喝茶的梁美嵐驀地一笑,自嘲似的,“我的手可伸不到那么遠。”
程溯不太懂她這話的意思,好像在暗示什么,又不是。
梁美嵐其實也不確定對方有什么目的,她放下茶杯,不動聲色掩飾過去“可能周珩流年不利吧。”
程溯便也沒再往深處想,畢竟法律不容挑釁,周珩自己踩線在先,受到懲罰也是正常。
他想起自己來的目的,稍稍坐正,平靜地跟梁美嵐說“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說吧。”
程溯和池銳是梁美嵐撿回來的孩子,這一生都應該為她賣命,可現在他卻要離開。
程溯無法預知這個決定說出來后的后果,但再難他也要說出口,就算只有一絲希望他也要搏一搏。
“我準備在鉆豪做到年底辭職。”
“哦”梁美嵐卻好像一點都不生氣,語氣很淡定,“那辭職了有什么打算。”
“先報一個管理的課程,之后再說。”
這是程溯的初步計劃,在梁美嵐旗下幾家店待了這么多年,他對娛樂場所的管理其實早有經驗,但想要更正規的掌握,還是需要學習才行。
畢竟學無止境,她的女孩在進步,他不能原地踏步。
梁美嵐點點頭,似乎贊成他的想法。
很久后,她嘆了口氣笑,“你真想去,我不會強留你的。”
程溯有些意外,沒想到梁美嵐會這么輕松地放他走。
可梁美嵐卻看著窗外的烈陽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能去的話。”
梁美嵐最后那句話讓程溯莫名不踏實。
雖然后來問了她是什么意思,她只笑笑,說是怕店里的兄弟舍不得他,走不了。
程溯覺得這根本不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