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宜微微怔住,這才后知后覺那晚程溯找自己一定也找得很辛苦。
連余桐的聯系方式都能找到,以他的性子,估計就差掘地三尺了。
原來她在努力奔向他的時候,他也在不顧一切地朝她的方向跑。
路知宜心里涌過溫暖,低頭笑了笑,“沒什么,現在都解決了。”
余桐嘖了聲,好像看出什么端倪,“明白明白,高考也結束了,你們倆也應該是修成正果了,我可不管哈,我絕對是你倆的媒人,當初那一鍋菌湯可是起了絕對性的作用嗯,”余桐越說越肯定,“待會程老師來了,我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這件事。”
路知宜“跟他說什么啊”
“當然是要請我吃幾頓媒人飯啊”
路知宜頓了頓,忍住笑,“我怕你待會見了他說不出口。”
“切”余桐不屑一顧,“我有什么說不出口的,我這張嘴怕過誰城東社交天花板在此,就算是那位溯哥來了,我直接嗨溯哥你信不信”
路知宜“”
正說著,有人推門進來,余桐瞄了一眼,“呀,程老師來了”
程溯忙完就準備上來看看路知宜,誰知一進來就受到了余桐的熱烈歡迎。
余桐社牛癥愈發厲害,和程溯見過兩次,儼然老朋友了一樣,還調侃起了他。
“程老師今天不走優雅風啦,今天是酷boy誒”
路知宜“”
路知宜心情復雜地拉了拉她,“你要不,先坐下再說。”
余桐卻主動倒了杯飲料給程溯,“干嘛呀,我跟程老師都自己人了,是吧程老師”
程溯唇角輕勾弧度,伸手接了她遞來的杯子。
袖口的布料因為這個動作被拉得后移幾分,手腕處的刺青忽然就這樣暴露出來。
雖然只是短暫的兩三秒就又掩進了袖子里,但余桐看見了。
社交天花板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麻煩你跑這一趟,過來幫我陪著知宜。”程溯喝完杯里的飲料,“想吃什么隨便叫。”
余桐持續呆滯中,聽程溯跟她說話,也沒聽清是什么,胡亂嗯啊應了兩聲,鵪鶉一樣默默坐了下來。
腦子里有些不那么確定的想法,又不敢問出來。
直到五六個服務生陸續從外面進來,擺滿了整桌的零食飲料甜品,對路知宜說
“嫂子,溯哥讓我們給你準備的,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每樣都各上了些。”
聽到那個平時只出現在自己吹牛里的名字,余桐整個一激靈,仿佛天靈蓋被炸了一樣。
溯,溯哥
真的是他
等會
嫂子
余桐遲鈍地反應過來什么,瞪大眼睛看向路知宜,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路知宜被她這副模樣笑到不行,“你干嘛,不是要找他說道說道嗎。
“是嗎。”程溯坐到路知宜身邊,雙腿微微交疊,后背輕靠在沙發上,“要跟我說什么。”
除了路知宜,程溯對誰都是淡淡的,過去戴眼鏡穿白襯衣還能遮住幾分戾氣,或許給余桐造成了一些錯覺,但現在褪去偽裝,當這位傳說中的大哥真的坐到了自己面前
余桐能迅速感應到他身上傳來的氣場,根本不需要說話,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坐姿,她都能和過去傳聞里的描述一一對應上。
真的很帥,也真的很狠。
可余桐非常清楚地記得自己在“程老師”面前吹過的有關“溯哥”的風流韻事。
現在再回憶,怪不得當時程老師表情奇怪了。
麻了,竟然舞到了正主頭上。
大哥現在這個淡淡的表情,怎么看都有幾分秋后算賬的味道。
余桐開始了長達數秒的冷靜和沉默,或許還有一絲對人生的懷疑。
心態崩了半天,她深吸一口氣,心想早晚不過一句痛快話。
于是閉了閉眼
“溯哥。”
“你看,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