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卻挺直背,“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為啥不能讓嫂子知道,再說事不都過去了嘛。”
路知宜聽得云里霧里,“周珩找我麻煩”
她只聽說過周珩是周家的二少爺,可自己跟他從沒見過面,怎么可能找自己的麻煩。
華子干脆把話說了個明白“溯哥跟周珩在名臻因為一點事起了沖突,周珩知道溯哥喜歡你,就一直找你麻煩,你沒覺得那幾天有異常嗎”
路知宜錯愕頓住,一點點回憶,猛地想起有幾天總會有模糊的身影跟蹤自己,還有莫名沖出來的車。
“周珩找人撞你后,溯哥氣瘋了,當晚沖到尚品天樓把他按在天臺警告了一遍,他才收了手,沒敢再找你麻煩。”
洪武閑閑地補了一句“沒收手啊,前幾天巷子里不就他找的人報復嗎。”
話音剛落,洪武懊惱地打了打自己,“呸,我這張嘴,嫂子那我們先去忙了”
倆人不敢再多留,馬上從旁邊的樓梯跑了下去。
只剩路知宜在原地震驚到說不出話。
她想起了停車場那次程溯的鎖車鎖窗,想起了自己被跟蹤時程溯的突然出現,更清晰地記得被車撞那晚程溯飛奔過來時緊張的神色。
當畫面一一對應上,路知宜背后早已滲出冷汗。
她不敢相信自己曾經經歷了這些危險。
而她被程溯保護著,竟然毫不知情。
原來說他為了喜歡的人把周家二少按在天臺的傳言是真的。
一切竟然都是因為自己
這個真相太意外,路知宜呆呆地站在電梯前,許久都沒能釋懷。
直到程溯發來消息告訴她
警察走了,沒什么事,與你爸爸無關,我待會就上來。
路知宜緊繃的情緒終于松了下來,她轉身慢慢回了辦公室,整個人趴在桌上,一遍一遍地回憶著華子和洪武的話,回憶那些自己曾經忽略的細節,越想便越覺得愧疚和自責。
他展開羽翼,即便上面布滿傷痕也要保護她的世界,將所有溫柔都給了她。
路知宜難過地把頭埋在手臂里。
可自己呢,能為他做什么
程溯過來的時候,路知宜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辦公室里開著冷氣,程溯不忍吵醒她,拿了件自己的衣服蓋在她身上,又搬張椅子坐到她旁邊。
路知宜安靜地趴在自己手臂上,纖長的睫毛上隱隱掛著幾滴淚珠,好像是睡前受了什么委屈。
猜想應該是擔心自己的原因,程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端倪著她的臉,忽然覺得
只是這樣看著她,內心都無比的滿足。
像只沉睡的小鹿,乖巧又安靜。
程溯看了會,興之所起地拿起手機,打開相機,對著路知宜的臉偷拍了張她睡覺的樣子。
可毫無經驗的他,按下拍攝鍵的同時,便被手機發出的聲音暴露了個徹底。
路知宜睜開了眼睛。
程溯還是第一次干這種事,偏偏第一次就被撞見,他頓了幾秒,剛想給自己解釋一兩句,路知宜卻好像沒看到似的,軟聲問他“忙完了”
“嗯。”程溯便也順勢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回她“困了是不是,我送你回去。”
路知宜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