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考場外人潮涌動,滿是等待的家長,路知宜打量四周,莫名生出幾分落寞,她拿出手機看了最后一眼,正要關機交給路弘時,屏幕忽然亮了下。
一條新消息的提醒。
加油。
是程溯。
看著這短短兩個字,路知宜心中一直壓抑的情緒忽然就好像得到了慰藉般,沉沉安穩下來。
她唇角輕輕彎了彎,深呼吸了下,把手機關機交給路弘,轉身走進了考場。
兩天的考試背后,是十二年的寒窗苦讀。
路知宜深知自己想得到什么,所以在面對每一門考試時都格外仔細,這一屆的考題也難過往年,她摒棄所有雜念,小心謹慎地答題,總算在第二天的下午結束了所有考試。
收卷那一刻,窗外余暉透進教室,陌生的同學歡呼雀躍,大家都慶祝著高中生涯的結束,路知宜也在心里松了口氣
我明天終于可以去見你了。
8號考完回家的路上,路弘也仿佛卸下了一件人生大事,本想帶路知宜找家餐廳大吃一頓慶祝,但路知宜說太累,路弘干脆打電話讓家里的傭人做桌家常菜。
到別墅門口時路弘突然來了電話,路知宜只好先下了車。誰知進門后便遇見了從醫院回來的江映月。
江映月保胎其實早可以出院,但路弘知道路知宜要回來考試,擔心會對女兒有影響,便讓江映月在醫院又多待了幾天。
原本是要她明天出院的,誰知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回來了。
路知宜雖然不喜歡她,但還是叫了一聲“阿姨。”
江映月小腹平坦,還沒顯懷。人靜靜坐在沙發上吃水果,聽路知宜叫自己,斜了她一眼,“我可不敢當。”
她的話陰陽怪氣,明顯帶著情緒。
路知宜不知自己什么時候又得罪了這位后媽,但她也無謂去問個中緣由,直接朝二樓自己的房間走。
江映月卻又悠悠開口,“知宜,胃口太大會撐死的。”
路知宜頓住,不懂她這句話的意思,“什么”
“別裝出這么一副無辜的樣子了。”江映月從沙發上站起來,緩緩走到她面前,冷言冷語“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你爸把一半的資產都轉到了你名下。”
可這件事路知宜的確毫不知情。
她跟江映月說“我不知道這件事,我也不在乎這些,你可以讓我爸收回去。”
“別演戲了,你不在乎不在乎剛回來就忽悠你爸給你買學校那套房”
“”
“這個家本來就不屬于你,你回來我已經夠寬容了,我勸你知足,別存不該有的心思。”
路弘這時接了電話回來,進門就聽到江映月的話,他蹙起眉呵斥她,“你又在發什么瘋不是說好了這件事不要跟知宜提的嗎”
江映月是前幾天無意間看到了路弘轉移財產的一些文件,也因此和他大吵一架,差點流產。
現在路弘指責她,她更是怨氣難平,“就她路知宜是你親生的我肚子里這個不是”
路弘黑著臉把她拉到一旁,兩人為著這件事,就這樣當著路知宜的面吵了起來。
路知宜靜靜站在一旁,只覺得深深的彷徨和無奈。
江映月說得沒錯,這個家本就不屬于她,他們擁有完整的一家三口,自己卻偏要生插一腳,不知趣地打擾別人。
眼下他們吵的內容,無非便是那些房子,基金,股票。
路知宜閉了閉眼,最終沒忍住打斷他們“別吵了。”
“房子我不要,錢,股票,基金,我一分錢都不要。”頓了頓,她一鼓作氣道“我也不會跟秦霄南訂婚,不會去國外,我路知宜的未來,只靠我自己。”
路弘愣怔地望著她,不敢置信般,“知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