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桐“為啥”
“就是不行。”
“那你這頁想讓誰寫啊地位比我還高你是不是有了別的姐妹,你”說著說著,余桐忽然從路知宜的臉色中反應過來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額,“哎呀,懂了懂了。”
別說余桐,就連程溯也懂了。
他上高三快畢業那會兒,也有不少女生來讓他寫留言冊,不過冷漠如他,覺得寫祝福這種行為幼稚至極,誰也沒搭理。
依稀還記得有個暗戀池銳的女孩,小心翼翼留了最后一頁來找他寫時的模樣。
像極了現在的路知宜。
女生的心思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程溯默不作聲看向路知宜,看她抱在懷里的留言冊。
察覺到他的視線,路知宜一顆心緊張到快要跳出來。
原本想找個機會好好向程溯提出幫忙寫祝福的事,現在被余桐這么一摻和,反倒變得曖昧尷尬起來,說不出口了。
“沒誰,就是多了一頁。”路知宜趕緊把留言冊塞到沙發墊子下,“別說這個了,你們要喝點飲料嗎”
她有意扯開了話題。
程溯心中微妙,但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他看了眼手表,“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
“好。”路知宜忙點頭,說話同時已經幫他打開了門,“那晚安。”
程溯“”
等男人出去了,關上門,路知宜被尷尬裹挾的一口氣才重重松了下來。
她坐在沙發上,伸手去打余桐“你真是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我這不是幫你暗示嘛,瞧你臉紅的。”余桐笑得不行,蹭到路知宜身邊問,“所以你們現在到底算什么關系啊”
路知宜認真想了幾秒,“比較好的朋友吧。”
“才怪。”余桐完全不信,“你不是說他辭職了嗎,辭職了怎么還不搬走,肯定是對你有點特別的想法。”
路知宜倒沒想過這一層關系,她眨了眨眼,“房租沒到期也說不定啊。”
“那每天接送你又怎么說。”
“”
這一點,其實路知宜也不知道為什么程溯要這么做。
一開始是晨跑夜跑,漸漸就默契地成為習慣,定時定點地接送她。
可無論怎么樣,她都沒往那方面想過。
“他之前好像有個喜歡的人,所以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你還不允許人家重新選擇啊”
其實路知宜也能感應到一些程溯對自己的特別,畢竟那些被他照顧的細節是真實的,不會騙人。
只是
她很輕地垂下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我和他之間有些距離,我又說不出來是什么,就比如比如剛剛他在洗碗,我只是想幫他把袖子挽起來一下,他卻很快地躲開了。”
說到這,路知宜又想起當時的畫面,錯愕之余,多少也有些失落。
感覺他潛意識里,好像抗拒與自己有接觸。
路知宜說不清這種復雜的心緒,盡管程溯后來做了解釋,可女生的直覺告訴她不完全是那樣。
她嘆息了聲,朝程溯剛剛離開的方向看出去,自語地寬慰自己“其實這樣也不錯,人總不能事事如意,能和這么一個優秀的老師做朋友已經很好了。”
她沒有,也沒敢奢望太多。
回到家很久,程溯還沒釋懷那本留言冊的最后一頁。
他不知道路知宜到底把那一頁留給了誰。
雖然她說只是多出來的一頁,但緊張的神色和下意識的舉動早就出賣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