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宜搖搖頭,看著路弘“我不明白。”
路弘似乎想說什么,又變成一聲嘆息,“知宜,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不想再有個媽媽對你好嗎”
路知宜只覺這聲“媽媽”格外諷刺。
“可能嗎”她淡淡地反問了這三個字。
先不說江映月的性格,作為丈夫的路弘不可能完全不了解。現在還多了個小的,路知宜做這些討好的功夫毫無意義。
生活有自己的法則和規律,人的關系也一樣,沒必要去強求不屬于自己的。
一句可能嗎,問得路弘啞口無言,他緊皺眉頭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路知宜感覺父親這些日子格外焦慮,以為是他夾在自己和江映月之間難處,便又軟了心,輕輕握住父親的手
“我已經長大了,您不用擔心我。”
路弘還是沒說話,臉上絲毫沒有即將為人父的喜悅。
路知宜便也看向一旁窗外,間隙想起早上發給程溯的那條短信,悄悄拿出手機,再開機。
看到屏幕轉亮的那一瞬,路知宜心跳開始隱隱加快,到最后似乎要跳出胸口,不得不暗中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去壓制。
她等著,等著。
終于叮一聲。
收到新消息
路知宜看著那個彈出的小窗口。
小小的彩虹頭像,下面回復著好。
雖然只是一個字,路知宜還是很開心。
真誠從來都不需要長篇大論。
有一句好,便已足夠。
車緩速行駛在馬路上,二十分鐘后,停在了郊區一家私立婦產醫院門口。
路知宜原本以為只是來看江映月,沒想到進了病房才發現,秦家人都在。
見她進來,秦霄南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又移開。
直到這時,路知宜才后知后覺了路弘非要她今天請假過來的原因。
借著看江映月的名義,順便和秦霄南再見個面,加深感情。
之后的發展也的確如她所料,一群人在病房對江映月關懷備至,從如何安胎到請哪家的月嫂阿姨,聊的全是路知宜聽不懂的話題。
路知宜只好看窗外風景,時不時瞥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秦父似乎發覺了她的無聊,趁機說“霄南啊,我們給你江阿姨帶的禮物還在車上,你和知宜一起去拿過來好不好。”
秦霄南無所謂地點頭“哦。”
幾個家長的目光便順著落到知宜頭上,尤其是路弘,不斷地朝她使著眼色。
路知宜只得站起來朝外走。
兩人離開病房,秦霄南走在前面,路知宜跟在后面,誰也沒主動說話。
不知什么時候,前面的人突然暗中放慢步伐,路知宜沒注意,差點撞了上去。
秦霄南輕哂回頭,睨著比自己矮半頭的女孩說“我以為你不會來。”
路知宜沒什么和他聊天的心思,淡淡回了句“我也不知道你會來。”
秦霄南好像聽出了她的某種言外之意,輕皺眉“怎么,知道我來你就不來”
路知宜沒耐心跟他說繞口令,“東西到底在哪”
秦霄南看著她不說話,過了好幾秒才拿起手里的車鑰匙按了下,指著遠處一輛車“自己去拿。”
路知宜“”
路知宜覺得這人的脾氣實在陰晴不定,原本還想與他爭論幾句,但最終還是沒浪費唇舌。
不過是去拿個禮物,自己應付得來。
可路知宜沒想到,秦家送給江映月的是一臺按摩儀。她吃力地從車后箱搬出來,又提回病房,好不容易到了門口,一直淡定跟在身后的秦霄南倒是云淡風輕地從她手里提了過來,送進去。
路知宜的手被勒出幾道紅印,看著秦霄南的背影,卻也只能在心里罵一句瘋子。
探望江映月花了路知宜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到了傍晚,秦家人提出一起吃晚飯,路知宜馬上以要回學校上晚自修為由拒絕。
她怕晚飯吃得太晚,回來遲了,耽誤送鏡框給程溯。
意外的是,路弘這次竟然沒攔她。
回學校忐忑又期待地上完了自修,晚上九點,路知宜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東西離開學校,卻沒想到在門口看到了秦霄南。
大少爺頭上套了個耳機,心不在焉地靠在車旁,見路知宜出來,讓司機鳴了鳴笛。
路知宜這時隱約明白過來了什么,但還是問秦霄南“你在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