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起來,好像是很久遠的回憶了。
“我聽見宋潯在宋硯面前屢屢提起宋樅。宋樅雖有不凡的金融天賦,選擇的專業卻是文學,潛心學術在海外深造,從不過問集團管理。宋潯平時不敢和宋硯多說幾句話,卻在宋樅身上花費這么多筆墨,本身就很可疑了。”
“如果宋硯的失明不是意外,去害一個人的原因無非是奪權,復仇,愛恨糾葛,貪嗔癡念。宋潯當時一門心思撲在溫瑤身上,面對所愛之人,總會表現出一些不同尋常的勇氣。”
“所以那天早上我去試探了宋潯,和他說宋硯對他也很好的時候,宋潯表現出明顯的遲疑,初步印證了猜想。”
“想打開宋潯的心扉,只能從溫瑤身上入手,宋潯不是會主動袒露心扉的人,主動說起自身過往,是為了獲取他的信任。讓江昭給宋潯發騷擾短信,是為了亮起他的屏幕。宋潯的屏保和壁紙都是溫瑤,借此打開話題會比較容易。”
“好在宋潯本性不壞,只是想法上一時走偏。宋潯知道宋硯喜歡我后,對宋硯的態度發生了很大改觀,想來應該是解除了某種憂患。”
“宋硯其實和溫瑤不熟,但在宋潯眼中未必如此,當戴上了有色眼鏡,看什么都會覺得蹊蹺。”
“我不清楚其中瓜葛,只有一個模糊的推測,不能百分百肯定是宋潯所為。郁斯年也是一大變數,他性格極端,手腕狠辣,也是我一直在提防的。”
“我走到全國觀眾面前,郁斯年若真有看我一眼就弄瞎一人的想法,也不能把全國觀眾都弄瞎;如果是因為原劇情中宋硯的告白,網友對我的告白也鋪天蓋地,無形中削弱了宋硯對我的關注,提高了他心理承受閾值,也就減少了下手的可能性。”
“現在看來,宋硯失明和郁斯年關系不大,郁斯年的所作所為也超出我的預想。我沒想到他會道歉,也會去改正。”
“如果他決心改變的話,原來安排的宋氏間諜劇本,我想舍棄了。雖然不舍棄會獲得更高的評級,但是”
紀喬真喃喃道“其實郁斯年變成這樣和成長環境息息相關,不能完全說是咎由自取。如果他能變好,就不必再去刺激他了。”
宋潯回憶著昨天夢境的細節,愈發覺得前期發展和現實不謀而合。他之所以一步步對宋硯抱上敵意,除了自身經歷,還有一個重要角色在其中發揮作用蔣齊。
蔣齊是全國高校的高材生,被宋氏以人才計劃挖來任職。他去宋氏找宋硯的時候意外和蔣齊相識,覺得他才思敏捷,能力卓越,三言兩語便能解答困惑他許久的問題,自此經常會去找他指點迷津。他對蔣齊更多的是一種景仰,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卻會把他的話牢記在心里。
但蔣齊一直在暗中挑撥他和宋硯的關系,煽動他只有擁有更多的權勢,才能俘獲所愛之人的心,他在日復一日中受到影響,著手把心思的異常往宋樅身上推這么做是為了掩人耳目,當宋氏出了內鬼,宋硯把目光聚集在宋樅身上,他是第一可疑人物,就不會過于關注自己了。
但就在他將鑄下不可挽回的錯誤之時,紀喬真出現了。他有著最干凈的外在和最純澈的內心,如同一束陽光,又宛如一面明鏡,給他帶去溫度,也把他的陰暗面照得清清楚楚。
紀喬真不時地提醒宋硯待他的好,化解他心中的隔閡。得知宋硯喜歡的人是紀喬真而不是溫瑤,他更是大大松了口氣,敵意慢慢煙消云散。
宋潯無法探究他為什么會做這個夢,但是蔣齊心思不正,必須得到處理。
江昭敲開宋硯辦公室的門,恰好聽到宋硯在和宋潯談論蔣齊。他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具體內容,但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臉色變得如紙煞白,手里的文件夾隨之跌落,白花花的文件散落一地。
宋潯聽到動靜向門邊看了過來,見著江昭明顯失態,神色微變“什么情況江昭你認識蔣齊你和他是一起的”
江昭連忙把文件收拾好,面色蒼白地搖了搖頭“不是。”
他只說了兩個字,眼眶里就盈上眼淚,用手去擦,眼淚卻越流越多。
宋潯臉色很不好看,宋硯卻很信任江昭“江昭不是這樣的人。”
又道“江昭,慢慢說。”
江昭深吸幾口氣,知道哪怕這是纏繞他一生的夢魘,也不宜在這種場合失態。他收斂好情緒,認真地和他們講述,當初陷害他退學的同級同學,也叫蔣齊。
蔣齊本來咬死不承認,在宋潯的逼問下,終于供認不諱“我可以說出讓我做這些事的人,希望宋總可以網開一面,從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