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是對沈遇舟說的,卻像是對自己說的。
過去的他就是這樣自信,以為他無論做多過分的事情,紀喬真都會死心塌跟著他。
沈遇舟這么快就追到了紀喬真,是不是可能犯下相似的過錯,最后也同樣被紀喬真拋棄。
秦雋清晰地認識到,他希望他們分開,但不希望沈遇舟負了他。
如果那樣,他甚至可能會起殺心。
秦雋沒有等到沈遇舟的答復,紀喬真再一次擋在他的面前∶“秦隊,我和沈博士已經在一起了,你確定你要作為第三者來插足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原來這么賤啊。”
嘩啦一聲,秦雋如同被一道雷電劈中,全身血液都凝固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這個問題。
因為他和紀喬真過去的經歷,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第三者。
在他認知里,紀喬真原本就屬于他,其他人才是橫刀奪愛。
“你們”秦雋喉結艱難地滾動,聲音虛弱到只剩下氣音,“發展到哪一步了”
沈遇舟輕描淡寫”你能想象到的,所有。”
秦雋心臟劇烈顫抖,仿佛被一把尖利的手術刀從胸膛里生剖出來,血肉淋漓。
沈遇舟涼薄地笑“我以他男朋友的名義警告你,離他遠一點。”
“喂喂喂你不是不是吧”
自從席銳作風端正以來,再沒有人敢在深夜敲響他房門,今晚這還是頭一遭。
席銳正好奇是誰這么頭鐵,翻身下床,拉開門,就見秦雋腳步踉蹌,一頭栽倒在他身上,身上都是醉醉的酒氣。
席銳目瞪口呆地把他扶正,震驚地發現,秦雋臉上竟然有幾道淚痕。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就算秦雋是他的情敵,對他做了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席銳連扶帶拖,把他抗上了沙發。秦雋這一覺睡了很久。
潛意識似乎在向他傳達,只要棲身夢境,就可以不用面對他不想面對的現實。
醒時,見席銳坐在沙發尾,頓時清醒了幾分∶”昨天晚上,我睡在你這里”
席銳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是啊,不然呢”
秦焦眉宇微沉,想回憶斷片后發生的事情,卻什么都沒想起來,唯有太陽穴一陣接一陣地疼痛。
“你是不是想知道,昨天和我說了什么”
席銳扒拉出衣袖,露出昨天新添的傷,“說倒是沒說,就是打了我,快賠償我損失費。”
秦雋皺眉,半信半疑∶”真的”
席銳也不敢和他開玩笑∶“假的,我就想知道你經歷了什么。不是說好把紀喬真送到地方,其他什么事都不做的嗎看你這樣,是又去招惹他了”
秦雋沉默片刻,道“以后,我都不會去找他了。”
席銳蹬大眼睛”喂你竟然如此有覺悟我怎么就不信呢”
秦雋”隨你。”
隨后席銳發現,秦雋自此真的沒有再去找過紀喬真。
但他的狀態也沒有因此好轉,甚至比去找紀喬真之前更糟。
兜兜轉轉,又回到。
席銳雖然看著惆悵,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