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必要在這時候,和自己過不去。
”算了,你這么驕傲的人,永遠不會明白,和你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你就說你答應不答應,我的人可就在里面候著,你敢輕舉妄動一下,紀喬真就沒那么舒坦了。”秦雋緊緊攥著拳,指骨因用力而蒼白。
理智告訴他,周力帆的要求不合理。
如果答應他,他就是步入他的圈套,正中他的下懷。
他一定還能有其他辦法,把紀喬真救出來。
但他無法克制住內心不斷升騰的恐懼
他擔心紀喬真的安危,擔心周力帆對他做出無法挽回的錯事,擔心他受到任何傷害和委屈。
如果這件事關乎的不是紀喬真性命,而是他的,他愿意去賭。
但正因為是紀喬真,他承擔不起哪怕千分之一失敗的可能。
從秦雋的態度來看,周力帆知道他已經妥協,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他立刻凝出十成十的異能,向秦雋攻去。
當秦雋衣襟染上血色,他的內心躍動起不正常的興奮,出手一次比一次更加狠戾。
最后,他變本加厲∶“最后一個要求,跪下。”
當秦雋的情緒被逼迫到臨界點,他猛然清醒過來。
紀喬真是誰,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學生。
他很聰明,可以從成百上干喪尸群中突出重圍,可以帶領基地最弱勢的小隊取得勝利,可以讓他全身心為他著魔。
而且他是真正的感情淡漠之人,了無牽掛,沒有在任何地方留下過任何把柄。
他不可能被周力帆威脅肋迫,更不可能輕易落到他的手上。
周力帆只有一塊懷表,這能說明什么
他仗著他對紀喬真的在乎,不敢涉足那棟建筑一步,才會撒下這樣一個彌天大謊。
”你說他在你那里,帶我去見他”
周力帆故技重施,晃了晃手里的懷表∶“怎么,它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秦雋咬牙道”紀喬真根本就不在你的手上。”
就在前一秒,有喪尸入侵了那棟建筑,它們消失的頻率不是一片一片,而是一只一只。
如果說紀喬真已經昏睡,無法出手,看守人員遇到緊急情況,不可能不出來通知。
同為男人,他知道紀喬真的魅力,周力帆如果得到過他,不可能把他放在一個無足輕重的位置。
與此同時,那團消匿的火光再次出現在他的手心。
不出片刻,周力帆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哈你現在發現,是不是太晚了一點。”
秦雋眸光暗沉“我不覺得晚就算是現在,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周力帆不像紀喬真,經受過秦雋的反應力訓練,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秦雋密集的攻勢逼得一連倒退幾步,不消片刻,狀態比他還差。
“有些人,是你這輩子都不配肖想的,有些玩笑,是你這輩子都開不起的。”
”你不是想知道你的下屬對你有多忠誠那你看看,會不會有人來救你。”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你”秦雋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裹著霜雪的鋒刃,把周力帆的自負,一寸一寸從他靈魂血肉中剔去,“哪里都比我差。”
周力帆的狀態已經不足以支撐他離開,他需要隊友的幫助,但沒有人對他伸出援手。
不久前還在看他眼色的隊員,趾高氣昂從他身前路過,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像在蔑視一只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