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雋無法分辨出紀喬真現在對他的意義是不是僅僅是床伴,他只知道,無論是錢琥的打賭贏了,他讓紀喬真離開自己,還是紀喬真在那個賭約中喪命,都是他絕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他也能感覺到聶凜冬醒來后看紀喬真的眼神比過去更加深沉,他甚至能從那種深沉中找到共鳴,這讓他感到了一陣強烈的不適和危機。
“今天和聶凜冬是怎樣作戰的,他給你傳輸治愈力了”秦雋被裹挾在深沉的欲念之中,聲線沉得極低,帶著一絲磁性的沙啞。
紀喬真被用力一撞,眼角帶著淚痕,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
秦雋薄唇貼在他耳側,冰冷的氣息覆蓋在他的耳垂上,低低地道“他是怎么給你傳輸的,碰了你沒有”
紀喬真眼神渙散地搖了搖頭,只依稀聽見秦雋低啞地命令他,混合著有些急促的氣息,“以后都和我一起”
第二天一早,他們踏上回程,在走向車輛裝備的路上,有一個孕婦躺在不遠處的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大家聽到她的聲音,眼神都有些哀憫,但沒有人上前去攙扶。
像這種情況,應該是她的丈夫不幸遇難,她被原有的戰隊驅逐了出來,她可能進行了激烈的反抗,導致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創傷。
不遠處徘徊著數只低階喪尸,對秦雋隊里的人來說也許可以不算費事地解決,但對于女人而言,卻可以輕松奪走她的性命。
如果放任不管,這里不久后會多出一具尸體,一尸兩命,但就算他們幫助把那幾只低階喪尸擊退,也難保不會有新的喪尸出沒,她被戰隊遺棄,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隊伍持續前進,沒有一個人準備回頭,神色中的哀憫稍縱即逝。紀喬真腳步微微一滯,忍不住問“就這么走了嗎”
隊友無奈搖頭“末世這種環境,你也知道,救了別人,害的可能是自己。”
他話音剛剛落下,另一個隊伍的人經過,他們人手不是很多,吵吵嚷嚷地徑直走向那名孕婦,嘴里說著聽不懂的方言。
紀喬真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但黃沙彌漫,看不清他們的神態,“你們不是說沒人能救嗎他們”
“他們也不是要救,像這種帶回去肯定是受欺負的,就算是孕婦也不能例外。”隊友解釋說,“我們也不是不想管,只是真的管不過來,你把他們帶回去,他們也不會給你勞動力,但他們要生存,肯定要消耗資源。更何況今天遇到她我們救了,明天遇見另一個人還救不救戰隊都是有準入門檻的,平衡一旦打破,大家已經很拮據的生活質量會繼續下滑,甚至可能連生存都沒法保證。”
隊友并不是一個不理智的人,他話音落下,那名懷孕的女人就發出了求救聲。他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她非但沒有得到救助,還將面臨來自同類的欺凌。
可是這次搜集到這么多物資,帶她回去也不至于會喪命,紀喬真知道他無法憑三言兩語改變他們的觀念,只是堅持“我用家屬名額帶她回去,行不行”
隊友們面面相覷,像溫茂把溫林帶進基地占用的就是家屬名額,這對溫茂的影響的并非一日兩日,而是未來在基地里的每一天。用家屬名額去救助陌生人,他們還是頭一回遇見。
這時候,那名女子的求救聲中已經帶上哭腔,她的哭聲沒有持續幾秒,嘴巴就被用毛巾堵住了,她的嗚咽也很快微弱下去。
姜格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說“我可以幫忙照顧。我父母是醫生,我對這方面接觸也比較多。”
隊伍里的氣氛一時間陷入凝滯,一部分人覺得他們是第一次出行才會多管閑事,但凡多出來幾次,都不會有想要救人的想法,還有一部分被氛圍感染,也起了惻隱之心。
他們不方便表態,目光都投向了秦雋“最后可能還得秦隊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