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陸玨沒說話,從宋折意手中拿過相機,走到了那個咖啡師面前,用流暢的英語和他說了兩句后,宋折意就見到咖啡師側過頭,朝著她看了一眼。
然后爽朗地笑了起來,比了個ok的手勢。
陸玨率先折身走到了宋折意面前,微微躬下身,紳士地朝她伸出手掌,“兔子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你一起拍張照。”
宋折意愣了下,倏然明白了他的意圖。
彎著眼笑了起來。
她將手搭在了陸玨寬大的掌心中。
陸玨輕攏住她的手,帶她走到了那扇窗前。
他們并排站著,望著窗外爛漫的夏日黃昏。
背后
咖啡師端著相機,用英文倒數三聲。
最后一個數落地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彼此,眼中都帶著笑。
咔嚓。
時光定格。
咖啡師拍照技術比陸玨好不了多少,但宋折意看到那張兩人在黃昏里對視淺笑的照片時,覺得這是她近年來見過最合她心意的照片。
陸玨也在看,然后在她額上偷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宋折意抬眸看他,“報酬給你了,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陸玨“當然。”
宋折意拿著相機給陸玨拍了很多照片。
但背景都在那扇窗前。
她從取景框里看著那個讓人心動的男人,用雙眼描摹過眼下的每一寸光景和細節。
然后她發現,無論如何想要還原過去。
四年前和四年后終究還是不太一樣了。
窗外的景色變了。
那扇豆蔻綠的窗前也掛上了白色的蕾絲窗簾,微風驟起,薄薄的紗簾起起伏伏,濾過一寸寸漫長的光陰。
靠在窗前的男人也變了,耀眼張揚的金發變成了肅斂的黑發。
從前他留給她的只是一個背影。
而今,他在日落霞光里,溫柔地凝視著自己。
英俊的臉上帶著柔軟的笑,像是從遙遠處,吹來的一場暮春的風。
那縷風。
落入了她懷中。
終于為她而停留。
拍完照片后,陸玨看著宋折意一張張整理照片。
最后視線總是反復落在那張構圖和色調都有很多問題、兩人相視一笑的照片上。
頗是愛不釋手。
陸玨笑著說“這張照片你這么喜歡,不值得再放上你的樹洞嗎”
聞言,宋折意動作一頓,漆黑的瞳孔微縮。
樹洞是她在某個社交平臺上的賬號。
在倫敦時,她拍了滿意的照片,都會放上去保存。
獲獎后積累了一小批攝影愛好者的粉絲,她反而不太用了。
回國后,這個賬號幾乎就被她閑置了。
宋折意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你怎么知道的。”
陸玨“我查了那個攝影比賽的獲獎名單找到的。”
宋折意沉默著登上了賬號。
將那張兩人相視一笑照片發了上去,正要退出去的時候,看到評論欄里亮起了小紅點,她想要點掉,進去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的最上面
一個叫“”的人,在某張照片下評論了她。
那張照片正好是那張獲獎的、陸玨的背影照片。
評論區有人問她照片上的人是她的誰。
四年前的宋折意回復aoveihbedreadbut''tbetouched
可望而不可即的愛情
四年后,那份遙遠的愛回應了她。
只有簡單的三個字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