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誰和你胡說八道的。”陸玨桃花眼微瞇,又問。
宋折意“不重要。”
陸玨這次沒逼迫她了,很好說話地對她說“好,那我們來說點重要的好嗎。”
宋折意看著男人黑眸子里映著的落日余暉,輕輕點頭。
“兔子老師,以后我有什么讓你懷疑,或讓你不爽的事,你可以第一時間來質問我,我一定如實回答。”
“就是不要這么一聲不響扔下我了。”
沒人會知道,看到宋折意放下留下那枚表時,他有種末日來臨的感覺。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張分手紙條,他可能真的就瘋了。
“我們之間不是沒有感情,只是缺少一些溝通和坦白。”
陸玨很認真地說“我想和你攜手一生,希望你能對我坦白一些,也能對我更信任一些。”
宋折意紅著眼,又點頭。
此刻除了點頭,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陸玨笑了,伸手輕撫過她的眼梢,“所以,兔子老師,關于四年前的事,你有什么要和我坦白的嗎。”
四年前在倫敦的事,太多了。
宋折意不知道陸玨想聽什么。
她也不知道應該從哪個節點說起,于是,她垂下眼皮,左手的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了捏那枚粉色鉆石。
“我還沒想好怎么說。”
陸玨笑了下,嗓音很溫柔“既然你沒想好,那我先來坦白吧。”
宋折意抬眼,看著陸玨在落日余暉里愈加英俊的面龐。
男人的聲線低沉矜貴,因為多日奔波帶上些嘶啞,多了幾分古琴的韻味。
“我其實沒想象中的那么大度,說是不在意的你過去,也不在乎你心上人都是假的,每次看到你抱著那個鐵盒子看的時候,我都嫉妒得要死。”
陸玨徹徹底底撕開自己那層假面,將最真實的自己,剖析給宋折意看。
“我想代替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想讓你忘了他,心里眼里只有我。”
“我還容易吃醋,看到其他男人接近你,對你示好,我就想把他們趕走。”
“我試圖色丨誘過你,但是沒有成功。”
宋折意杏仁眼睜得滾圓。
陸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她曾經不敢想的事。
陸玨自嘲地輕笑,繼續往下說“因為太多的嫉妒和不安,我做了好多好多蠢事。”
“甚至因為道聽途說知道你喜歡金發小哥哥,為了讓你多注意我一點,所以我也去染成了金發。”
“所做這一切,就只是想要你再關注我一些,那時候,我甚至想過,要不要當他的影子。”
“只要你能喜歡我。”
看著宋折意震驚的表情,陸玨捏著她軟軟的手,攏緊在手心。
一口氣說完,他覺得心中積壓太久的石頭,終于落地了。
他微勾唇,“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宋折意劇烈搖頭。
不蠢的。
因為這樣的心情,她也曾深切地體會過。
陸玨低聲“兔子老師,你還有什么想問的,或者想知道的,都盡管問,你的疑惑你的煩惱我都想知道,也都想為你解答。”
宋折意瞥了眼陸玨的頭發,細軟的嗓音帶上點鼻音“那你為什么又要染回去啊。”
宋折意還是不明白。
如果想要當她“心上人”的替身,為什么又要染回去呢。
陸玨輕嘆“還是因為我嫉妒他。”
“那時候你答應我和我在一起了,所以,我不想給任何一點契機,讓你看到我時,想起他。”
“我還是想要,你喜歡的人是陸玨。”
原來,這才是陸玨說“膩了”的原因。
不是因為他三分鐘熱度。
而是他也有很深的忐忑和害怕。
怕她不要他。
宋折意嗓子倏然堵住了“對不起,如果我早些告訴你,就不會這樣的。”
陸玨溫柔地說“不必說對不起,這也不是你的錯。”
“你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話嗎,我希望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這并不是哄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