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也不敢動,停靠在聞隱的身側。
突然想到萬一聞隱衣服的那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再觸碰他怎么辦,謝懷又嚇得往后驚慌地躲了幾步,極力穩住神智。
聽到謝懷的那聲“聞隱”,聞隱“嗯”了一聲,聽起來毫無異色。
青年剛才撞在他的脊背上,像一片柔軟潔白的云。
他此時的思維和觸手同頻謝懷很柔軟的樣子,他好像很好捏。
謝懷眨了眨眼,他輕聲道“你是不是有點累了。”
“要不要在原地歇一歇”
聞隱沒回答,謝懷又自言自語道“我有點累了,要不然現在這里停下來歇歇吧。”
此刻黑刃的地圖導航說道距離人類基地還有三千米,他們走完近一半的路程,剩下的一半趕一趕也就過去了。
可關鍵是謝懷根本不敢,他現在生怕不小心刺激到聞隱發生什么意外。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它是寶貴的,謝懷對此很珍惜。
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恐怖故事,雪地殺人案,人員消失謝懷的視線從聞隱的身邊移開到空曠的雪地,試圖找出一條可靠的逃跑路線。
他望向白茫茫的雪地,不知道該往哪跑。
謝懷絕望地往后繼續退了兩步,準備遠離危險源頭。誰知道腳正好踩在剛才的坑里,他腿一歪,“唔”謝懷跌在雪地。
那一瞬間,他更絕望了。
天要亡我。
聞隱的衣角往后一扯,雖然身后的青年及時松手,但聞隱還是被帶的往后退了兩步。
聽到了謝懷的那聲痛呼,他深深呼出一口氣。
“謝懷。”聞隱緩慢地開口。
“您、您說”謝懷小聲道。
聞隱此刻奇異地感受到謝懷地緊張、恐懼、害怕,種種情緒雜糅在一起,沿著看不見的弦向他傳遞。他轉過身,朝謝懷紳士地笑笑,盡管這笑在謝懷的眼里像是老虎露出肚皮,野狼露出獠牙。
“你可以先趕路,我剛才出現了一點意外,確實需要歇一下。”
“那現在沒事了吧”謝懷的神經末梢驚起極強的顫栗感,他勉強支撐著手臂站起來。
身上沾了不少雪,也沒有心思弄掉,生怕哪個動作再引起聞隱的注意。
他向來是直覺性極強的人,很容易感知到別人的好惡,但是在聞隱的身上既感受不到善,也沒有惡,聞隱就像一個黑洞一樣把所有的情緒吸收了。
于是謝懷對他只有害怕。
“還要處理一些事。”聞隱歉意一笑,順勢拉開和謝懷的距離,“你可能需要先拿著黑刃去基地了,我過一會過去找你,可以嗎”
“可以的,沒問題。”謝懷恨不得現在立刻飛到基地。
他的眼睛垂下望著地上的雪,無端顫抖的睫毛暴露主人驚慌的內心,嘴唇抿著,鼻尖凍的有點紅。
要是誰在短短一天之內經歷世界觀崩塌重造崩塌,恐怕反應比謝懷還要過激。
聞隱的手指顫了一下,視線不經意落在他柔軟的臉頰上,然后移開。
他把黑刃遞給謝懷,那雙黑色的眼睛仿佛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跟著黑刃走,路上沒有危險。”
“好。”謝懷顧不及說些表面的漂亮話,抓著黑刃轉身就跑。
滴,距離目的地還有3333米,黑德地圖持續為您導航中黑刃的聲音遠遠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