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他只知道現在還不能死
然而當謝懷抬頭望去,眼前的景象幾乎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前面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平地,粗略的可以判斷出來是人為開采出來的。然而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平地上有比剛才多的多的奇怪生物,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一圈一圈圍起來,像是某種古怪的祭祀儀式。他們的眼睛看向了同一個地方,匍匐在地恍若朝拜。
順著視線往前,被怪物朝拜的,是一個“人類”。
“人類”好像睡著了一樣靠在開鑿出的墻壁上,他的雙眼緊閉,身邊放著一把黑色長刀。他一條腿微蜷另一條腿支起,胳膊懶散地支在腿上撐著額頭,幾縷碎發遮住略有些凌厲的眉眼。
肌肉線條流暢而富有力量感,他長久地坐在那里,皮膚細膩蒼白,像一尊沉默不語精心雕刻的雕像。
滿地的怪物和一個人類的對比十分突出,任誰進來看見這一幕都不得不驚嘆是造物主的神跡。
可能太冷了,謝懷看見這個被怪物簇擁的大“怪物”第一個想法就是他一定很暖和吧。
拖著疲憊的身軀,謝懷不敢多想,低聲道了一句“得罪了”,迅速鉆入人類所在的位置,觸手溫熱,謝懷知道自己賭對了。
十個小時沒有進食,盡管找到了熱源還是不夠,謝懷的側臉貼在那個讓他害怕的“怪物”頸側,鼻尖更冷,在怪物的皮膚上蹭來蹭去,仿佛小獸在舔舐傷口。
怪物的身體讓他捂的已經有些涼意了。
長時間的寒冷讓謝懷的意識有些昏沉,他喃喃道“冷好冷”
他幾乎已經忘記這是一個危險的地方,頭發凌亂地散落在耳周,極致的冷之后就是突生出來的熱。謝懷顫抖著牙齒,據說人長時間在低溫的環境下,會出現低溫癥,溫度越低會感覺越燥熱。在越來越熱時會脫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死去。
他真的很害怕,只能抱緊了男人不撒手,手指毫無章法地塞進衣服里取暖。
“死了就不冷了。”
謝懷聽見一個略有些寒涼的聲音緩緩道,冰冷的鼻息噴灑耳邊。
是幻覺嗎
下一秒,宕機的腦子瘋狂運轉,謝懷緊貼男人的身體一僵,周圍的空氣迅速凝結,他察覺到了什么,但比他更快的是聞隱的手。
骨節分明的右手優雅地拂過謝懷的臉頰,像陣風一樣。然后落在他的脖子上,手指毫不費力地收緊。
這只手奇冷無比。
聞隱垂著眼皮打量這個吵醒自己的青年,純黑色沒有多少光亮的眼睛掃過青年裸露出的皮膚,硬生生讓他激起恐懼的顫栗。大約二十三四的年紀,借著映出的一些光亮可以看見他極為纖長濃密的睫毛正不安地眨動,把害怕埋在眼底。
謝懷越來越冷,他顫抖牙齒,往聞隱的懷里鉆去,他本能地追求著熱源,但脖子又被人掐住動彈不得。
是一個對我毫無威脅的人,聞隱輕而易舉下了判斷。
年齡不大,膽子很大。
聞隱輕笑了一聲,他無視自己被弄的一團糟的衣服,指節更加用力捏緊,重復之前的話。
“死了就不冷了。”
“不”謝懷發出一聲急促的喘息,擠壓許久的恐懼終于傾瀉而出,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下。
他不想死。
聞隱不想讓他活。
所以他只能死。
“求求您別殺我”謝懷眨了眨眼睛,鴉青色的睫羽上顫顫巍巍沾了一滴透明的淚水,還有兩滴冰涼的落在聞隱的手上。他彎著唇角,朝聞隱露出一個有些可憐有勉強的笑,漂亮的臉上還掛著淚珠,竟有一種奇異的破碎的美感。
他的手隱蔽地往后摸去,指尖觸碰到一個鋒利的東西劃過他的皮膚,一絲微小的痛楚蔓延,卻讓謝懷的心中升起幾分喜色。
聞隱笑了一聲,身體自他醒來之后就開始回溫,熱度慢慢上來,但升到正常的三十七度后并沒有停止,反而越升越高。
這種詭異的熱度讓他從心里生出一些暴虐的欲望,無處宣泄、讓他總想做些什么
聞隱聞到一絲絲像是熟透果子的甜香,甜膩的香氣毫無阻礙鉆入鼻腔,這讓他更加興奮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高亮:1攻有觸手,是個人x,沒有恐怖元素克蘇魯啥的,只是個人x2預警:劇情一點都不波瀾壯闊,大量日常,平平淡淡讓人昏睡,如果不喜歡,快跑不要勉強自己。orz先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