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更沒聽他話。”謝懷陷入回憶,追溯兩年前的記憶。
“大四的時候我們家氣氛難得和煦,我還以為他不介意了。結果等我快畢業了,他突然說給我找了一份在聯盟政府實習的工作。”
聞隱預感到接下來會有轉折。
謝懷長得乖,看著聽話,但是性格絕不是那種讓人拿捏的。
“我說”謝懷笑了一下,露出兩個不顯眼的梨渦,“我當時可能有點叛逆,拒絕了。”
謝懷站在書房里,看著那張調任表,他緩慢地道,“我不去。”
“你說什么”似乎是什么想到謝懷會如此快的拒絕他,謝懷的父親愣了一下。
“我說我不去。”謝懷抬眼,他道,“我已經簽了新聞社,出去做記者。”
“你這個不孝子”謝父震怒,“記者有什么好當的,讓我們家族丟臉你讓我出去這張老臉往哪擱”
謝懷說這句話的時候惟妙惟肖,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當時還笑場了,差點被揍。”
聞隱知道依照謝懷父親的性格那件事必然不會那么輕易地結束,他沒多問,反而對謝懷后來的事情感興趣。
“那后來呢”后來是什么造就了這樣的謝懷
謝懷輕描淡寫:“后來就去做記者了。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每天東奔西跑,新聞社里也勾心斗角,于是我申請外派,去了邊緣星。”
真正對謝懷產生影響的還是在邊緣星的生活。
他在邊緣星的時候治安很混亂,因此不得不學會了一些沒有什么用的雜七雜八的技能。
聞隱感嘆道,“真是神奇的經歷。”
去邊緣星的勇氣不是誰都有的。
“確實很神奇,現在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么做的決定。頭腦一熱去讀了政治系,頭腦一熱去做了記者。”
“那你呢”謝懷話題一轉,他說,“比起我的,似乎你的經歷更吸引人一些。”
“我”聞隱眨了一下眼,難得有些接不上話。
我有什么經歷讓我想想
“嗯在曼因哈頓讀書,然后進了帝國的部門,后來帝國落幕,我在聯盟待了一段時間,然后來了這里。”
聞隱把這些摘出來,他的經歷沒說謊,只不過中間曲折的部分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沒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謝懷疑問。
聞隱的人生經歷豐富得截取一段出來應該就可以說上三天三夜。結果居然在他的嘴里那么輕描淡寫
“有啊。”聞隱道,“遇見你了。”
“好吧。”謝懷詭異停頓了一下。在聞隱看不見的角落,嘴角勾起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弧度。
他舉起手里的扳手搖了搖,“繼續干活吧。”
令聞隱感到疑惑的是,接下來的換零件活動謝懷總是出錯。
修理完飛船的時候他們路過中心廣場。
下午太陽正好,暖融融地照在地上。基地內部的溫度和外面有一定的溫差,謝懷只穿了一個外套就不怎么涼了。
中心廣場中間是一個大大的草坪,他們看見了很多的機器人。
它們有的坐在草坪上,有的站著,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一樣的外表讓人很難分辨誰是誰。
長長的可以感知機器人情緒的觸角并沒有像往日一樣高興的直立搖擺,而是彎曲下來,陷入某種悲傷的情緒。
它們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以致于忽略了遠處走過的人類。
謝懷望著遠處的機器人,有兩個機器人互相碰了碰頭頂天線,似乎在相互安慰,藍色的眼睛閃過數不清的數據。
他淺棕色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片沉靜的像聞隱看過的灰棕木林。“真的沒有辦法讓他們都走嗎”
“有。”聞隱道,“把它們的電斷了,然后運到飛船上,等到星際旅行,想走也走不了了,到時候你想把他們運到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