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已提前猜到了什么,但聽到那道聲音讓他走到螞蟻堆邊時,謝松原還是發自內心地感到拒絕。
他已經落魄到只能吃這些“殘羹剩飯”了嗎雖然確實量大管飽但就他那兩排尖牙,也啃不動這么硬的東西吧。
別擺出那副表情,我給予了你天賦,不是為了讓你撿垃圾的。我要你吸收的,是“能量”。
“能量”
任何經過進化變異的生物包括人類的身上,都有一種特別的能量。沒人告訴過你嗎
“這個我知道。”謝松原說,“白袖說過,變異人之間,可以彼此感覺到對方身上的能量浮動。”
那個聲音笑了一下不錯。但是他們不知道,這種能量是可以被奪取的。不,準確來說,是只有被神選中的你可以做到。
“奪取”謝松原跟著念了一遍,感覺有些陌生。
或者,叫回收其實活物身上的能量才是最充沛的。不過現在的你,明顯還不具備那種能力。至于這些已經死了的嘖。
就算廢物利用吧。雖然還不夠塞牙縫的,但這么多只死螞蟻加起來,對現在的你來說也夠用了。
對方話語里的含義很難不讓人往深處想。謝松原感到不適地皺了皺眉“活物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在這個連一只變異螞蟻都能吃了你的世界,你不可能永遠都靠吃死螞蟻維生。那樣對你的進化毫無幫助。你現在或許會嗤之以鼻,但到了某個階段,你將知道我是對的。
或者,換種說法。當有一天,你們遇到了遠超過認知外的危險生物,面對生死關頭時,你卻發現連那只雪豹都不能保護你了你會不會后悔自己現在沒有選擇變得強大
謝松原沉默了片刻,理智告訴他,對方說得沒錯。
他諷刺地勾了勾嘴角“可你也說了,現在的我,連只螞蟻都打不過。”又何來強大這一說法
這個不用擔心。你是我選中的容器。我會將你塑造成最最完美的進化形態。
現在,還只是一個開始。
謝松原沒有想到,所謂“回收”能量的方法,竟然是要他一個個地打開紅火蟻的腦袋,吸食它們的腦漿。
是的,螞蟻有腦子。雖然這種生物的腦子非常雞肋,通常只依靠中樞神經來操控自身的行動。不過這也可能是它們的主體能量都儲存在大腦中的原因。
紅火蟻的大腦是一團團棉絮狀的淡黃色肉泥,浸泡在一汪略微黏膩的漿水里。
看著手心這只正埋在腦漿間吭哧吭哧、大快朵頤的怪物的嘴,謝松原神色漠然“我不理解,為什么吸取能量還要吃這么惡心的東西。”
難道不是應該像小說或者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把掌心放在表面一吸,就直接吸出一團光暈什么的嗎
你以為你在演電視劇能量都是有載體的,就連我都不具備將能量單獨抽離出生物個體的能力。好了,快點吃吧,現在的你實在是太弱雞了。
謝松原穿梭在紅火蟻的尸堆間,吃完了一泡又一泡的腦漿。
吃到麻木,吃到看破紅塵,吃到不想說話。
那張仿佛是寄生在他身上的嘴卻興奮到了極點,嘴巴里不斷發出吸溜、吸溜的痛快嘬吮聲,將送到嘴邊的一團團肉泥用自己的利齒絞得更加軟爛。
吃完最后一只紅火蟻的腦漿,它滿足地發出了聲人類一樣的長嘆。
謝松原的腹部內也奇妙地出現了一股充盈感,就好像自己剛剛真實地大餐過一頓。
他趁著最后一點夜色,返回到白袖身邊躺下,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肚子,覺出一陣不可置信的詭異。
只有身邊熱烘烘的大貓能讓他稍微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