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謝松原問“你說我們無法離開,是什么意思”
任天梁沉思了幾秒,似乎在斟酌字句。
“我們發現,在軍政部地底,一股奇特且未知的力量正在影響整個溪城。也許是某種磁場,也許是一個比我們目前見過的所有變異生物都更強大的怪物,在控制這些生物的舉動,讓它們去獵殺那些試圖離開這里的居民。至于它到底是什么,目前沒人見過,也沒有人說得清。”
白袖沒有輕易就被對方說服。
他冷靜道“我們可以原路返回。你說的那些震感,我們在郊區駐扎時并沒有感覺到,也許它的操控范圍還沒達到那么大。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沒有故意夸大其詞,騙我們留下來”
“你們可以試試。”任天梁沒有生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出口的每一句話卻都在打破他們的希望。
“它的速度非常快,每天都能向外延伸數十公里。按照這個速度,當你們抵達市中心的時候,那股能量已經蔓延到了你們原來待過的地方。”
說到這里,任天梁雙手交握“如果說誰最想離開這里,那一定是我們這些無法得到庇護的普通人。要是能走,我們早就走了后來,甚至包括易覃也試過,都沒有用。相信我,白長官,連易覃他們都做不成的事,以你們的人數更辦不到。”
“那你還來找我們”謝松原撐著自己的下巴,百無聊賴,扭頭接收到白袖的目光,才補上一句,“我們白長官。”
白袖哂了一聲。
“一開始,我確實有些猶豫。”任天梁說,“你們的人比易覃要少太多,算上你們經驗、身手都比他們好這個因素考量,到時候估計也就拼個平手,并不算特別穩妥。”
白袖微微挑眉,似乎對任天梁的話并不贊同。
但他沒有多說什么,冷艷精致的面孔上依舊沒什么表情“說到底,你還是想讓我們替你去防空洞。還有你說的那個易覃從一開始,你就一直試圖引起我對他的反感。我說的沒錯吧。”
任天梁搖搖頭“我只是以防萬一。易覃這個人,很會拉攏人心,但同時也非常自我,不擇手段,這點我沒有夸大其詞,等你和他見面就知道了。”
“見面”
“準確來說,這次進入防空洞,本來就是大家一起合作,才最安全。”任天梁慢條斯理地合上筆記本,“而白長官你要做的,是在事成之后,阻止易覃他們拿到防空洞里的資源。”
白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這是命令嗎”
任天梁“嚴格意義來說,這是懇求。”
臨睡之前,謝松原又去找醫生換了藥。
末世環境惡劣,細菌滋生的速度也是從前的數倍,稍有不慎,就會產生感染風險。在這里,感染是重癥病。輕則截肢,重則死亡,他必須要謹慎對待。
醫生原本是溪城大學的校醫,是位女性,姓林。今天受傷的人很多,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又叫了好幾個女生過來幫忙清創,重新上藥。
換藥需要脫衣服,所以過程都是在行政樓內的單個房間分別進行的。
輪到謝松原,他走進房間,脫下沾著血的外套,底下赫然是他纏著繃帶的上身。
不知道為什么,“死而復生”之后,謝松原忽然不怎么感覺得到冷了。
他有種奇怪的直覺,自己現在的心臟,明顯比之前更加強壯。那強有力的心臟聲始終縈繞在謝松原的耳邊,向他昭示著自身的存在。
與此同時,他的傷口很癢。
他知道這是代表著身體正在愈合的正常反應,原本沒怎么在意。可現在,那股瘙癢愈演愈烈,已經到了謝松原無法忍受的地步了。
他感覺自己胸前的傷口上有什么東西在爬。軟軟的,細小的,甚至還在蠕動。
謝松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