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后的謝松原發現,自己的懷里躺著個人。
從他這個角度望去,剛好能瞧見對方頭頂那叢濃密凌亂的烏黑發絲,以及一個炸毛的旋兒。
他盯著這顆毛茸茸的腦袋瞧了半天,才接受了一個事實
這個男人,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只雪豹。也就是這個營地中的老大,眾人口中的“白長官”。
雪豹身上的能量太足,謝松原昨晚越睡越熱,下意識地想把壓在身上的龐然大物推開。
后半夜身邊一輕,臂彎里像是落了個什么東西,謝松原沒有多想地順手一摟,意識便再次陷入深海。
誰知道白袖恢復了人形。
謝松原低頭,終于看清青年的樣貌。
對方面孔白皙,竟長著遠超過謝松原預想的精致樣貌,就算夸贊一聲美人也遠不為過。
睡夢中,白袖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雙手放在身前,光潔的額頭恰巧頂在謝松原的胸口,兩條腿甚至也和謝松原輕輕纏繞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因為白袖是夜里忽然變回身體的,所以他根本沒穿衣服。
又稱,一絲不掛。
此刻二人身體緊貼,明顯還維持著前夜的親密姿態。
謝松原的手臂被對方枕了半宿,現在依舊酸麻得厲害。因著距離太近,他甚至能感受到白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溫度。
謝松原“”要不您再變回去
可惜白袖不會理他。
謝松原的身體僵硬了片刻,目光飛快地移到遠處,以免自己看到太多不能看的地方。
身為喜歡男人的男人,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白長官的長相確實是他欣賞的類型。然而美人固然令人賞心悅目,能掌控他生死大權的美人就不那么叫他感到輕松了。
一番心理掙扎之后,謝松原冷靜下來,屏住呼吸,試圖收回自己枕在白袖腦袋下的手。
然而他才剛動作,懷中的人就有了反應。
“嗯”漂亮的青年眼瞼顫動,從鼻腔間發出輕哼。
下一秒,冷不丁睜開了眼。
那雙優美秀麗的眼眸轉瞬間射出寒芒,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帳篷內為什么會有別人,又為何離他這么的近。
白袖修長的五指眨眼間變成獸掌,狠狠抵在謝松原浮著蒼白血管的脖頸一側。
好在他沒下狠手,動作幅度也不大,冰涼的觸感只在頸邊一瞬即逝,就被對方給躲開了。
怎么還帶翻臉的。
謝松原多少對白袖的反應有點預料,他向后仰了仰頭,那張極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面龐上露出些許打趣又溫和的笑,緩和氣氛道“我昨天晚上那么配合沒必要一醒來就殺人滅口吧,白長官。”
白袖定定地凝視著他。
幾秒過后,似乎是回憶起了前因后果,有些不爽地皺了皺眉,煩躁道“知道了。”
于是坐起身來。
毯子從青年光滑的肌膚上滑落下去,露出一具白皙的身體。
“把臉轉過去。你敢偷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白袖的嗓音很冷,動作也快。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就徑自在地面上站了起來,穿上手下為他準備的衣物。
好像十分篤定,謝松原不會有那個膽子偷窺他。
謝松原也確實沒有。
搞得跟誰想看似的。
謝松原的臉輕微燒灼起來,覺得莫名其妙,一聲不吭地扭過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