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從前,謝松原是絕不會對這種東西多看上一眼的。不過他也明白,在末世,這樣的條件已經算很好了。倘若不是遇見了白袖,自己估計也只有和那群流民一塊啃草皮的份。
饑餓不允許謝松原再多想。他不再廢話,低頭吃起了肉。
白袖就在旁邊打量他。
謝松原長了張人畜無害的臉。
英俊斯文,五官優越而不顯銳利,看起來沒什么攻擊性,有種在末世里已極少能看見的書卷氣,像是那種還沒進入社會的清爽大學生。
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七到八八左右,體型勻稱,但大概是在末世里餓久了,稍顯瘦削。
可能是餓極了,他吃飯的速度很快,但并不顯得粗魯急躁,甚至像個被養得很好的少爺,連咀嚼的動作都相當優雅克制,足以見這人末世前的生活優渥。
勉強還算可以吧。差強人意。
觀察完畢,雪豹安靜地從鼻腔間噴出口氣。
這種因為沒有自保能力,而在末世里過得潦倒悲慘的人,白袖見得多了。
如果不是對他身上那股氣味感興趣,就算謝松原長得再如何俊美無儔,也不過是個金玉其外的花瓶,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今晚的事,白袖本來不想插手。營地里發生騷動的時候,他還正因為備受發情期的折磨,而在帳篷內昏昏沉沉。
然而就在那時,獸類無比敏銳的嗅覺竟讓白袖聞到了一絲說不出來的氣味。
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初聞之下,感覺并沒有什么特別。
可隨著氣息漸漸沒入他的鼻腔,白袖體內的燥熱氣息居然被那陣香氣一點點地安撫下去。
迷糊多日的大腦中霎時涌入一片清明,白袖張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帳篷外的方向。
事情就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發情期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遍。
盡管并不知道原理,白袖還是決定給這個流民一次機會。
謝松原總算填飽了肚子。
這斯文的男人將手中的空碗歸還給手下時,甚至還問了一句“有紙嗎”。
手下露出活見鬼的表情,猶豫兩秒,還是從外邊摘來了一片樹葉,給謝松原拿來當擦臉巾。
等他終于被人“伺候”好了,白袖的耐心也早已告罄。
懶得再多說什么,雪豹帶著花斑的長長尾巴朝前一甩,一下卷住謝松原的腰身,纏得嚴嚴實實。
青年的身體猛然失重,直接叫雪豹的尾巴甩到了空中
事情發生得太快,謝松原眼前一花,心跳也跟著驟停。
再然后,整個人都重重跌落在雪豹身上。
軟的,不痛。
像是一張熱膨膨、軟綿綿的彈簧墊。
謝松原抬頭,正好對上雪豹足有燈籠大的腦袋。
他抽了抽唇角,剛想說些什么,雪豹卻已是迫不及待地低下頭來,用腦袋將謝松原頂得翻了個身,在他的后頸處濕潤潤地舔了一下。
柔軟的巨大舌片從謝松原頸后的皮膚上輾轉掃過,留下一片涼颼颼的水痕。
謝松原大腦宕機了。
他甚至能聽見雪豹那鼻腔和喉嚨間發出的一聲滿足嘆息。
好像大貓忽然找到了心儀的零食。
雪豹舔了一下,又舔第二下。
最后似乎是對謝松原那塊腺體附近的肌膚上了癮,濕乎乎的鼻尖就抵在上邊不斷地蹭。一只碩大的獸掌也按在對方肩上,叫他想逃也逃不掉。
謝松原就這樣被雪豹壓著吸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貓貓科動物,都這么喜歡貓薄荷的嗎
謝松原內心震顫。
他是一個貓薄荷味的aha。
在現代abo社會中,絕大多數人都是信息素性戀。一個人的信息素味道,可以直接和他未來能不能找到優質的另一半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