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那兩塊面料肩膀、腋下包括身側相接處的蛛絲,都在同一瞬間蔓延出細細的蛛絲纖維,和另一處截斷面完好無損地連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件完完整整的,沒有針腳痕跡的衣服。
謝松原穿上了自己做的短袖,試探著抬起手臂。果然,因為他的做法實在太過簡陋粗糙,袖口腋下的地方布料相當局促發皺,讓他感到活動受限。
好在他還可以調整蛛絲。隨著他的意識控制,很快,腋下那里的面料就又舒展開來,變得柔順垂墜。
謝松原陸續調整著短袖的細節。前邊的領口太高了,應該再降下去點。衣服的下緣有些短了,應該再補上一些蛛絲。
身為一個心理狀態還是人類的男人,他還是希望自己的身上能隨時穿著點遮擋物。
忙完手頭上的事情,謝松原扭頭一瞧,就見白袖正站在一處溫泉泉眼邊上,將自己的頭湊到水面,用爪子輕輕捧起池中的水,端到嘴邊洗臉。
白袖的動作小心翼翼又細致,把嘴巴邊一圈短毛上的食物漬都清洗得干干凈凈
包括他之前因為吃了果瓤嫣紅的大榕果而不小心染上的紅色,也一塊兒用清水擦拭掉了。
最后,還特意對著水面照了照鏡子,確認自己的臉上再沒有臟東西。
糟糕,愛面子的漂亮貓貓也好可愛。
為了不讓對方發現自己在看他,白袖的身形一動,謝松原就默默回過了頭,假裝自己在對著篝火發呆。
直到雪豹那毛茸茸的厚重大爪子接連踩在地面上的碎葉和雜草表面,不斷發出窸窸窣窣的清脆聲響,最后來到謝松原的身后。
“謝松原。”
他聽見對方在叫他的名字。
白袖平常其實不太直接叫謝松原的大名。畢竟他們基本上一直都待在一起,說話時直接就用“你”來代稱。
可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此刻,當白袖這么叫著他時,謝松原居然覺得大貓說話的語氣軟乎乎的。
是那種慢慢的腔調,像在呼喚他似的,尾音很輕。
白袖年輕,嗓音也和山澗流水一樣清亮冰涼,不刻意板著臉講話的時候,聲線就變得繾綣柔膩起來,還帶著一點兒不好意思。
好像隱瞞了他些什么。
“我們也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