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后,宋池和艾森留在同一座城市里,也就是云城工作。
宋池在當地的建筑公司上班,艾森則在城里的田徑隊接受訓練,兩人目前都是單身,不需要把對象帶進家里過夜,所以干脆也住在一起,租了個兩居室。
回到家后,宋池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自己今天的發現告訴了艾森。
出人意料的,除了一開始的詫異與吃驚之外,艾森的反應其實相當冷靜。
他擰著眉頭,看著宋池向他展示的那些消失的信息,聽他和自己說,公司里的同事們也仿佛跟失憶了一樣,通通不記得這件事。
還有那個被一大堆軍隊的人帶走的故意傷人者。
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不要多想了,哥。”艾森坐在餐桌對面,吃著宋池給他們兩個做的飯,皺眉想了一會兒,說,“也不要把這些事情和別人說。有些事情,就是沒有辦法解釋的,我們也做不了什么。”
宋池想了想,覺得艾森說的對。
至少不管怎么樣,這世上都有一個人,可以證明他大腦里的那些畫面和記憶不是錯覺。
至少,不是他一個人的錯覺。
但這件事并沒有就此輕易結束。
市內的許多詭異現象還在繼續發生。
紙終究包不住火,當嚴陣以待的地方軍隊一次又一次沉默地出現在市內某個地點,一次又一次地將某個人拉走時,總會有旁觀的人看見這一幕,甚至將其發到網上。
“最近的云城到底怎么了,怎么總感覺不是很太平。”
“哎,你們沒看xx論壇嗎,那天120從隔壁區一棟居民樓里用擔架拉出來一個人,直接送醫院了。送到醫院沒兩個小時,又被開到醫院大門的軍方用車帶走了。”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啊”
“求助,求助,我十五歲的兒子突發高燒,身上出現大片凹凸不平的硬質紅斑,去了好幾家醫院醫生都說看不出什么病,紅斑還在擴大,求推薦全國各地的名醫”
這個世界瞬息萬變。
宋池一如往常地上班,下班,回家,給自己的艾森做飯。
有一天,就在他無所事事地瀏覽著社交軟件時,一條白底黑字的消息忽然躍入宋池的眼簾。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這樣嗎不知道為什么,我明明記得十一月份的時候有一個特別火的新聞,講的是一場覆蓋了全世界范圍的巨型流星雨,各家媒體爭相報道,當時引發了好多轉發討論,我也親眼看見了流星雨來著,可是事情過后,我和好多朋友說起這件事,他們都表示完全沒印象。上網搜索新聞,也根本沒有相關報道
這條原創討論下面有七八十條評論。
宋池眼睛微微一亮,點了進去。只見里面被點到前排的高贊熱評全是嘲笑對方的。
覆蓋到全世界范圍的流星雨,exce這句話我怎么沒看懂,博主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理論上講,因為地球一直在轉動,所以當一場流星雨來臨,世界上大部分地區確實都能看見流星。不過看你這個語氣,呃
什么超大巨型流星雨,一天22小時高強度沖浪網民根本沒聽說過,o主該不會是從平行時空穿越來的吧狗頭
當然,評論里也不全是挖苦的聲音。
在沉到最底下的幾條回復中,宋池就看到了不一樣的評論。
頂鍋蓋說,我已經被家人和朋友罵過一輪幻想癥太過嚴重了。本人確實對這件事有印象,我是一個天文迷,當時流星雨出現時,我還拍了好多照片,結果后來全不見了。我跟身邊的人說了,他們還不信,都罵我是天天扛著設備爬山拍攝太入迷,臆想出了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本來這件事都過去了,現在看見你這條b,我又糊涂了
宋池按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頓了頓。
片刻后,他點開那人的頭像,給對方發去了私信。
你好,我們可以聊聊嗎我也遇到了和你一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