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站起來,迎上去,夸張地用仿佛真的在和小貓咪說話般的語氣吹捧著白袖“貓貓,你好厲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這么漂亮的一只小貓咪,是怎么殺死這么兇狠的大牛蛙的我真的不敢想象,沒有了你,我在末世要怎么一個人活下去。”
說完,謝松原還走到白袖身邊,舉起自己那兩只還握著食材的手,將自己的臉頰主動貼上去,在白袖軟乎乎的臉頰上蹭蹭“有貓貓陪著我,真的是太好了。”
相處了這么久,兩人之間的關系早已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淺薄,親近之后,謝松原也總是喜歡逗著白袖,和他說一些打趣的玩笑話。
白袖又不是真的貓貓,怎么會聽不出謝松原語氣中的促狹。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人類青年不斷在他臉上蹭蹭的輕柔頻率,雖然心中暗暗高興,但也還是有些不滿地叫了對方一聲“謝松原你別故意這么說話。”
一對兒耳朵卻悄悄地內扣起來,身后的尾巴像是通電那樣簌簌地抖。
難道他一個成年人,也會被這種低級的吹噓迷惑嗎
真是令貓覺得好笑。
白袖轉頭走了,聲音悶悶的“那邊還有一只,我再去抓。”
謝松原“誒”
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白袖就腳步飛快地跑遠了。
他們真的吃得完那么多蛙肉嗎。
算了,貓貓累了一天,胃口估計也大,多準備一些也好。
謝松原收回目光,接著處理剛到的新鮮牛蛙。
謝松原不喜歡肉腥味和油膩感,于是特地在手上變出來一對橡膠般的薄薄蛛絲手套。
青年抄著那把有他小臂長的螃蟹鉗菜刀,對著仰面朝天的牛蛙來回比劃了幾下,割掉了這只巨型蛙類的腦袋,扔到一邊,給小蜘蛛們加餐。
撿完柴的小蜘蛛們看到這一幕,自然是歡呼一聲,集體興奮地沖上前來,熱情啃咬著鮮美的蛙頭。
謝松原看得笑了一聲,低下頭,用菜刀將身下的牛蛙開膛剖腹,一直看到牛蛙的肚子末端,掏出里面的內臟,都扔給小蜘蛛們當加餐。
接下來的艱巨任務,是給牛蛙扒皮。
如果說是撲通體型的牛蛙,謝松原自己就可以輕松做完這個步驟。但是末世后的變異牛蛙
謝松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牛蛙體型。比他還高,是他身材的兩倍寬,四肢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精壯又結實,一拳能打三個他。
真是甜蜜的煩惱。
謝松原剝了一點皮,感覺這確實不是他一個人類能干的活。
于是打了個響指,召喚來小蜘蛛們,讓它們都站在牛蛙的身上,每只蛛的嘴里都叼上一截牛蛙皮,然后一塊兒齊刷刷地向后用力
刺啦、刺啦。
墨綠色的滑膩外皮被幼年大王蛛們干脆利落地撕咬下來,和下方鮮美的肉質兩相分離。
剝完了肚子上的,然后是四肢,四肢也弄完了,就把牛蛙的身體翻過來,連背上的也一起撕掉。
謝松原砍掉牛蛙的四只爪子,因為沒什么肉和油水,一并拿給小蜘蛛們當零食啃。把最為粗壯香嫩的四肢都切下來,大腿和小腿處截斷,清洗掉上邊的血水。
身體部分也橫向、豎向地砍了幾刀,均勻地分成了六塊,如法炮制,碼在芭蕉葉上備用。
過了片刻,白袖果真帶著另外一只牛蛙回來了。
謝松原按照前邊的流程,將這只牛蛙也處理了一通,最后抱著這些用巨碩芭蕉葉包好的干凈食物,回到了他們之前選擇的空地。
此時此刻,小蜘蛛們都已經將樹枝們給他準備好了,在地面上堆成一大摞小山高的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