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袖擔任起了搬運工。
謝松原用蛛絲在白袖身上做了個固定用的裝置,潔白的蛛網柔韌而又彈性,拉伸性能強,還不會勒肉,依次從雪豹的雙臂、腋下、胸前還有背部穿過,讓貓貓的身體均勻承擔重量。
謝松原在白袖身側的蛛絲上各掛了兩個空蕩蕩的袋子,沿路采摘新鮮的可食用菌種,不出片刻就裝滿了一大袋。
蘇元凱在旁邊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好好香的蘑菇,三哥,這個是可以吃的嗎吃了不會看見跳舞小人吧”
謝松原含著笑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介意倒霉孩子對他的稱呼“煮熟了就不會了。”
雖然還不知道該怎么烹飪,不過只要有基礎的調料,哪怕是清水菌鍋湯應該都不難吃。
變出了人類上半身的蘇元凱已經開始流口水了,兩只手不好意思地在身前纏在一起,扭捏地說“我也想吃”
人類囤積食物的天性是刻在骨子里的。謝松原摘夠了蘑菇,旋即抬起頭來,環視了周遭一圈。他也不客氣,沖蘇元凱道“去,幫我一起摘些榕樹上的果子過來。”
原本高大參天的巨型榕樹因為遭受到了雙頭蛇的沖擊,如今已直接連根折斷,筆直粗壯的樹干直接裂成了好一塊,凌亂地散落在山洞內的地面上。
距離貼近之后,謝松原才有機會仔細觀察這顆樹。
他忽然發現,這居然是顆大果榕。
大果榕,又可以被稱作木瓜榕、大無花果,顧名思義,它的果實十分巨大,進化后的榕樹果實顆顆都如同南瓜一般碩大飽滿,沉甸甸地墜在枝頭,果型圓扁,體表有一道道淺淺的豎楞。
大果榕的果實成熟后外表是紅褐色的,往往成群成堆地生長在樹干短枝上,多得讓人根本摘不過來。
興許是這顆大果榕實在是太長、太高了,大半截身子都埋在不太能見得到光的山洞內部,因此它的果實基本都只長在靠近山洞頂部的樹干上方。
蘇元凱說他之前好幾次通過樹心往地面上爬,路過這些果子時,都差點被饞得流口水,感覺它們看起來就很好吃,只不過礙于這樹冠頂端有一群異常兇狠護食的榕小蜂
那些蜜蜂各個都有二三十厘米長,雖然不算多么的大,但集體沖上來蟄他,也有夠蘇元凱受的,所以他始終有賊心沒賊膽,沒嘗過這些果子的味道。
聽見謝松原這么說,他立刻就不客氣了,吭哧、吭哧地搬起果子。
那些榕小蜂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到了洞中爭斗的驚嚇,儼然沒了蹤影。謝松原從倒塌的榕樹干上摘下一只飽滿渾圓、一看就肉多汁濃的大果,先是用蛛絲擦了擦果皮,然后手上用了些力氣,將果子掰開。
大無花果成熟的果肉早已變成深熟誘人的紅色,在那柔軟又密密麻麻、口感細密帶沙的果瓤當中,盛滿了一汪同樣剔透嫣紅的膠狀果醬,散發著濃郁的香甜氣息。
榕樹果子皮薄,就和無花果一樣,不用剝也能直接吃。謝松原給自己留了小半,將另一大塊大無花果遞到白袖嘴邊,讓他嘗嘗。
他們之前在雨林里摘的那些果子個頭都小,白袖吃進去就是嘗個味道,連塞牙縫都不夠。
但這榕樹的果實就不一樣了,果大水多,肉質鮮嫩,味道還甜滋滋的。貓貓將大果含在嘴里,直接咬出了一口的爆漿汁水,爽口又香甜。
白袖吃得神情很是認真,溢出來的多余汁水打濕了他嘴邊的一圈短毛,讓它們都沾上了通紅的顏色。吃完,大型雪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說“好吃。”
再威風的豹豹,也還是喜歡吃甜的。
“那就再吃一個。”謝松原笑盈盈地投喂貓貓,順手又多摘了好幾顆圓滾滾的大果子,放進白袖身旁的袋子里,“你喜歡就多拿點,到了路上還能吃。”
白袖沒有發表異議,蘇元凱也在旁邊啃得不亦樂乎。
“你們在說什么呢”正在這時,蜜罐從另一邊濃密的樹冠中跳了出來,他嘿嘿一笑,手里托舉著一根巨大的粗壯樹枝,而那樹枝上邊竟赫然有一個巨大的蜂巢
這蜂巢呈一個相當豐滿圓鼓的紡錐形,圍繞著樹枝徐徐開展,有白袖的半個腦袋那么大,深棕色的蜂巢一看就沉甸甸的,里面不知道盛滿了多少甜膩的蜜漿。
蜜獾身后跟著追來了幾只憤怒的榕小蜂,有的甚至還正往他身上狂蟄。男人卻毫不在意,用爪子抓起一只蜜蜂,就隨意丟在地上,說“勞駕,借一塊蛛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