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在體形上變成了一只大蛇,但心理狀態上依舊沒轉過彎來,對于這群曾經差點殺了他們的變種人,蘇元凱始終有種難以消磨的恐懼。
他在雨林里幾乎沒遇見過敵人,因為所有的其他生物基本上見了他就跑。
之前第一次遇見謝松原和白袖他們時,蘇元凱不知道天高地厚,還以為以自己現在的獸種形態,絕對可以將他們嚇跑,沒想到卻是踢到了鐵板,反而被教訓了一通,還差點小命不保。
蘇元凱獲得了這個尋常人想要都羨慕不來的強悍獸種,卻始終沒怎么練習過實戰,和什么生物真的打斗過可謂有點暴殄天物。
此刻見到這幫變種人這么氣勢洶洶,更是怕得畏首畏尾,擔心自己才沖上去,就直接被人切瓜砍菜般地咔嚓掉了。
望著他踟躇的姿態,長著黑色斑點的漂亮大貓不禁露出了些鄙夷又毫不意外的神情“你試圖偷襲我們的時候,不是還厲害的。現在就被嚇破膽子了”
謝松原“”了幾秒,雖然也可以理解對方的這種心理,但未免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對啊。拿出你當時的勁頭來,就像對付我和白袖一樣,去面對他們。想想你大哥和二哥,他們還等著你拯救呢。你再不上去幫忙,他們可就要輸了。”
白袖也跟著涼涼道“剛才那些人的話你都聽到了吧他們要吃那只蛇的心臟。雖然你的心臟對他們來可能很垃圾,但保不齊他們殺了大蛇,就來殺你這條小蛇了。哪怕不吃你,拿一條死蛇來泡酒也是挺好的。你說是吧”
蘇元凱渾身抖了抖,仿佛已經想到了自己死后被裝在藥酒里的慘狀。
其實即使他們不說,蘇元凱也明白這個道理。
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大蛇頂著,但現在眼看個高的大蛇也不太好打敵人,他這個小的也只能一起上了。
畢竟,大哥和二哥對他真的挺不錯的。上次他摘了一個有毒的果子,二哥吃了后臉都發青了,他們也沒有怪他,讓蘇元凱身為冷血動物的心也禁不住感到了些許溫暖。
大哥和二哥對他這么好,他又怎么能不有所回報呢。
于是蘇元凱憤憤地一甩尾巴,視死如歸道“雖然,但是,我,啊哎好,為了大哥二哥,我豁出去了”
謝松原心說太好了,你再不豁出去,你大哥眼珠子都要被人摳出來了。
他松了口氣,連忙以長輩教導小孩兒的語氣道“別擔心,我們會在下邊接應你的。還有這些小蜘蛛”
他拍了拍一只不知什么時候爬到他胸口的小蜘蛛的腦袋,說“他們也會跟著你。去吧,別吃人。”
最后這半句話是對小蜘蛛們說的。
小蜘蛛用腦袋蹭蹭他的胸膛,點了點頭,又順著媽媽的身體爬下去了。
眼鏡王蛇弓起自己的腰身,朝著戰場正中心的雙頭巨蛇飛也似地爬了過去,身上還趴著一長串正坐著免費大蛇火車的小蜘蛛。
蘇元凱爬行的速度很快。他的身體呈s狀地一圈圈纏繞在巨蛇上邊,很快就攀登到了艾森的身體高處。
那一只只黑色的幼年大王蛛火車到站,也紛紛從蘇元凱的身上跳了下來,在雙頭蛇的身上到處漫游逡巡。
路過艾森被剝了鱗片、露出鮮嫩蛇肉的地方,它們就停下來嗅聞一秒,露出些許陶醉和惋惜夾雜在一起的復雜神情,然后堅定地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