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很快就竄上了離地四五米的高度,但是還不夠。
他們一低頭,就看見那紅爪蝎竟也驅使著自己的身體,順著根系攀上樹身,看上去不會因此輕易罷休。
白袖只得繼續往上爬。
他們窸窸窣窣地爬過一叢叢茂密的枝葉,雪豹銀白的身形接連在蔥蔥綠意間急速穿梭。
紅爪蝎輕盈的身影陰魂不散地飛快逼近,巨大的螯鉗在空中合攏又松開,剪掉了好幾枝榕樹上的樹葉。
更加禍不單行的是,白袖正欲接著向上爬行,一只青黑相間的樹蝰不知是不是被他們在榕樹上鬧出的動靜驚動,竟是沿著謝松原那股卷在樹上的蛛絲徐徐爬下,沖他們探出了頭。
當謝松原剛剛探看完下方紅爪蝎的遠近情況,一回頭,卻又瞧見一只嫩綠的蛇頭正騰在空中,沖著自己“嘶嘶”地吐著信子時,他有那么幾秒,甚至忘記了該怎么呼吸。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
什么叫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他下意識地抽回手心里的蛛絲。樹蝰劇烈搖晃了幾下,原本纏在蛛絲上、環繞了好幾圈的蛇身陡然猛墜下去。
然而這也只是短短一瞬間的事。
樹蝰的尾巴還緊緊纏繞在樹枝上方。
在短暫的迷失與失去重心后,它還是很快地調整了過來,柔韌的軀體重新在空中擺出靈活多變的“s”型,蛇頭直直沖向白袖二人。
下一秒,蛇身高抬,驀地沖著兩人飛來
“快走”謝松原心中叫苦不迭,只覺自己和大貓分明是掉進了兇殘的動物窩。
什么生態圈和食物鏈這個山洞根本就是在養蠱。
他們才進來沒多久,都不知遇到了多少只危險生物。幾乎每一個都對他們垂涎欲滴,把他和白袖當成肥得流油的鮮肉。
白袖反應不慢,趁著謝松原倏地在二人身前放出蛛網保護罩的功夫,轉身就撤,咬牙從樹干的這頭爬到了另一頭,勉強靠樹身阻擋住了樹蝰的視線。
大貓從鼻腔間發出粗沉的鼻息,口中也呵哧、呵哧地喘起了氣。
雪豹善于攀巖,爬樹畢竟不是這種生物天生的本領,在樹上玩追逐戰也不是他的強項。
之前之所以選擇上樹,也不過是為了躲避箭毒蛙和紅爪蝎的攻擊,順便看看能不能直接順著樹干爬到地面,逃離這里。
結果沒想到這茂密的樹冠里也大有玄機,同樣暗藏著不少高級獵食者
他們能遇到一只樹蝰,說不定就能遇到第二只,第三只,這棵樹上不知道還躲藏著多少致命生物,因而恐怕這個計劃也落空了。
不能繼續往上,難道要重返地下
可是
不到半秒時間,白袖和謝松原的腦海間心念電轉。
因此他們沒有注意到,兩人正面對著的一道榕樹根縫隙間,正悄然浮上某種東西。
“啪”
伴隨著一聲不知道是什么的聲響,那原本黑洞洞的樹干縫隙中,竟驀然現出一只巨大的眼睛
這整顆眼睛光是眼珠就有籃球大小,黑色的瞳孔張得很圓,看起來陰沉沉的,極度不懷好意。
先發現這只眼睛的是謝松原。
甫一看見這東西,他就忍不住地輕輕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榕樹內部的空間里居然還生存著別的生物
光是看著這顆眼睛的大小,實在讓人難以估量,這只樹中生物的實體究竟該有多大。
下一秒,白袖也緊接著瞧見了神秘生物的蹤跡。
看清這眼睛的一瞬,雪豹大貓登時在樹上全面戒備地弓起了腰身,炸起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