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迷迷糊糊跟過來的小蜘蛛們看到了這一幕,都嚇呆了。
長著毛茸茸前顎的口器張得極大,好像下一秒就要驚掉下巴,不明白為什么突然間,媽媽和貓貓就要被抓去喂草了。
“媽媽,媽媽貓貓壞草”
它們焦急地在原地轉起了圈。
有小蜘蛛沖了上來,試圖把捕蠅草的枝桿啃斷,卻被苦得直接在原地翻了個跟頭。
還有的小蜘蛛想要沿著捕蠅草爬上來,群毆壞草。
謝松原看了,頭都差點搖成撥浪鼓,趁它們還沒來得及自掘墳墓前,及時阻止了對方。
“別過來,乖。聽聽媽媽的話。”
開玩笑嗎,這草就愛吃它們這種好消化的。
不管幼年大王蛛們的牙齒再怎么鋒利,一旦落到捕蠅草的嘴里,也是直接被消化成渣的份。
小蜘蛛們踟躇又彷徨地徘徊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媽媽要被吃掉了,而它們居然毫無辦法
它們簡直是廢蛛
事情究竟是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謝松原也不明白。
眼下的情況也不容許他去仔細觀察和了解。
他只能大概感覺出來,這個山洞里的生物之間似乎都擁有著一種相當緊密與親切的聯系。
不知道是不是他和白袖的總重量加在一起太沉了的緣故,那只纏繞在白袖后腿上的藤蔓已經開始不堪重負地發出吱呀聲。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們直接拽斷,讓謝松原和白袖葬身草口。
謝松原感覺他們現在就像是被人吊著用來逗弄寵物的某種餌料,而底下的那叢捕蠅草看起來就宛若被主人逗到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饞嘴小狗
盡管這種比喻乍一聽起來十分詭異。
如此近的距離,叫謝松原已能清晰看見捕蟲夾內部艷紅色的無柄腺,以及上面分泌出的那許多蜜水般用以分解獵物的消化液。
這些液體以前還只能用來消化一些蒼蠅和蚊蟲,而現在,謝松原毫不懷疑,這幾株好似成了精的捕蠅草能直接在幾分鐘內將他溶成肉泥。
白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只正被綠色藤蔓勾住的白色大爪子,有些煩躁地皺了皺鼻子,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擺脫這可惡的青藤。
他蠢蠢欲動地想要割斷這根藤蔓,卻又擔心藤蔓斷裂之后,他和謝松原該怎么逃離底下這群張牙舞爪的血盆大口。
謝松原仿若看出了白袖的念頭,因為大貓按得太緊而不得不埋在對方雪白胸口的腦袋艱難地從懷中探出頭來,朝周圍看了看“別著急,我先來。”
生死關頭,謝松原沒時間解釋那么多,他覺得白袖能懂。
他當機立斷,從手中噴出一股濃厚的蛛絲,將蛛絲的另一端勾纏在距離最近的一塊凸起山巖壁上,用力地拉扯了兩下,測試了下它的結實程度。
不知道能不能一塊帶動他和白袖這只巨型大貓,不過也管不了這些了。
起碼可以讓他們不被捕蠅草吃掉。
他的一只手臂從雪豹那手感極好的前肢腋下穿了過去,做出攙扶般的姿勢。
白袖也用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抱緊了他,防止自己和謝松原被甩分開。
他幾乎立馬就理解了謝松原的意思。
吊著他們的藤蔓又猛地往下掉了一截。
白袖沒有絲毫猶豫,山地巨獸強大的肌肉爆發力讓他當即猛地抬起了上半身,巨大的厚厚爪墊中陡地亮出數根尤為尖銳的長長利甲,就有如鋒利的刀片。